第六十八回 舅甥踵起一戰封侯 父子敗謀九重讨罪

關燈
常覺不平,暗中結交壯士,欲殺太子。

    偏被太子遷約略聞知,竟将建縛住,一再笞責。

    建更怨恨莫伸,遂使私人嚴正,入都獻書道:“臣聞良藥苦口,乃足利病,忠言逆耳,也足利行。

    今淮南王孫建,材能甚高,王後荼及太子遷,屢思加害,建父不害無辜,又嘗被囚系,日夜會集賓客,潛議逆謀,建今尚在,盡可召問,一證虛實,免得養癰贻患,累及國家。

    ”武帝得書,又發交廷尉,轉饬河南官吏,就便訊治。

    适有辟一陽一侯孫審卿,嘗怨祖父為厲王長所殺,意圖複仇,淮南王長殺審食其事,見前文。

    便密查安謀逆情迹,告知丞相公孫弘。

    弘又函饬河南官吏,徹底究治。

    河南官吏,疊接君相命令,怎敢怠慢?立将劉建傳到詳細訊明,建将淮南罪狀,悉數推到太子遷身上,統是懷私。

    由問官錄供奏聞。

    安得知此事,謀反益甚。

     先是衡山王賜,入朝武帝,道出淮南,安迎入府中,釋嫌修好,與商秘謀。

    賜原有叛意,得安聯絡,也即樂從,因退歸衡山,托病不朝。

    安部下多浮嚣士,亦屢次勸安起兵,獨中郎伍被,極言谏阻,安非但不聽被言,且将被父母拘住,一逼一令同謀,被尚涕泣固谏。

    至建被傳訊,事且益急,安仍向被問計,被乃說道:“方今諸侯無異心,百姓無怨氣,大王猝思起事,比吳楚還要難成。

    必不得已,隻好僞為丞相禦史請書,徙郡國豪傑至朔方,又僞為诏獄書逮諸侯太子幸臣,使民間聞風懷怨,諸侯亦皆疑貳,然後遣辯士四出誘約,或可僥幸萬一,還請大王審慎為是!”被不能始終力争,也屬自誤。

    安決意起反,遂私鑄皇帝禦玺,及丞相禦史大夫将軍等印信,為作僞計。

    又拟使人詐稱得罪,往投大将軍衛青,乘間行刺。

    且私語僚屬道:“漢廷大臣,隻有汲黯正直,尚能守節死義,不為人惑。

    若公孫弘等随勢逢迎,我若起事,好似發蒙振落,毫不足畏呢!” 正部署間,忽由朝廷遣到廷尉監。

    廷尉府中之監吏。

    會同淮南中尉,拿問太子遷。

    遷急禀知乃父,立召淮南相與内史中尉,一并集議,即日發難。

    偏内史中尉,不肯應一召,隻有淮南相一人到來,語多支吾。

    遷料知不能成事,待相退出,索一性一尋個自盡。

    趨入别室,拔劍拟頸,畢竟心慌手顫,隻割傷一些皮膚,已是不勝痛楚,倒地呻一吟。

    外人聞聲入救,忙将他舁到一床一上,延醫敷治。

    安與後荼,亦急來探視。

    正在忙亂時候,突有一人入報道:“不好了!不好了!外面已有朝使至此,領着大兵,把王宮圍住了!”正是: 咎由自取難逃死,禍已臨頭怎解圍? 究竟漢使如何圍宮,待至下回表明。

     衛青之屢次立功,具有天幸,而霍去病亦如之。

    六師無功,去病獨能戰捷,枭虜侯,擒虜目,斬虜首至二千餘級,雖曰人事,豈非天命!漢武諸将,首推衛霍,一舅一甥,其出身相同,其立功又同,亦漢史中之一奇也。

    淮南王安,種種詭謀,心勞日拙,彼以子女為足恃,而讵知其身家之絕滅,皆自子女釀成之。

    家且不齊,遑問治國?尚鰓鰓然欲窺竊神器,據有天下,雖欲不亡,烏得而不亡!
0.06360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