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回 失儉德故人燭隐 慶凱旋大将承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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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少學尚書,師事同邑歐一陽一生。

    歐一陽一生表字和伯,為伏生弟子,伏生事見前文。

    通尚書學,寬頗得所傳。

    武帝嘗置五經博士,公孫弘為相,更增博士弟子員,令郡國選取青年學子,入京備數。

    寬幸得充選,草草入都。

    是時孔子九世孫孔安國,方為博士,教授弟子員,寬亦與列。

    無如家素貧乏,旅費無出,不得已為同學司炊。

    又乘暇出去傭工,博資度活,故往往帶經而鋤,休息辄讀。

    受了一兩年辛苦,才得射策中式,補充掌故。

    嗣又調補廷尉文學卒史,廷尉府中的掾屬,多說他未谙刀筆,意在蔑視,但派他充當賤役,往北地看管牲畜,寬隻好奉差前去。

    好多時還至府中,呈繳畜簿,巧值諸掾史為了駁案,莫展一籌。

    當由寬問明原委,據經折獄,援筆屬稿。

    為此一篇文字,竟得出人頭地,上達九重。

    運氣來了。

     武帝既批準案牍,複召湯入問道:“前奏非俗吏所為,究出何人手筆?”湯答稱倪寬。

    武帝道:“我亦頗聞他勤學,君得此人,也算是一良佐了。

    ”湯唯唯而退,還至府舍,忙将倪寬召入,任為奏谳掾,寬不工口才,但工文筆,一經判案,往往有典有則,要言不煩。

    湯自是愈重文人,廣交賓客,所有親戚故舊,凡有一長可取,無不照顧,因此一性一雖苛刻,名卻播揚。

     隻汲黯見他紛更法令,易寬為殘,常覺看不過去,有時在廷前遇湯,即向他诘責道:“公位列正卿,上不能廣先帝功業,下不能遏天下邪心,徒将高皇帝垂定法律,擅加變更,究是何意?”湯知黯一性一剛直,也不便與他力争,隻得無言而退。

    嗣黯又與湯會議政務,湯總主張嚴劾,吹一毛一索瘢。

    三句不離本行。

    黯辯不勝辯,因發忿面斥道:“世人謂刀筆吏,不可作公卿,果然語不虛傳!試看張湯這般言動,如果得志,天下隻好重足而走,側目而視了!這難道是緻治氣象麼?”說畢自去。

    已而入見武帝,正色奏陳道:“陛下任用群臣,好似積薪,後來反得居上,令臣不解。

    ”武帝被黯一诘,半晌說不出話來,隻面上已經變色。

    俟黯退朝後,顧語左右道:“人不可無學,汲黯近日比前益憨,這就是不學的過失呢。

    ”原來黯為此官,是明指公孫弘張湯兩人,比他後進。

    此時反位居己上,未免不平,所以不嫌唐突,意向武帝直陳。

    武帝也知黯言中寓意,但已一寵一任公孫弘張湯,不便與黯說明,因即含糊過去,但譏黯不學罷了。

    黯始終抗正,不肯媚人,到了衛青封為大将軍,尊一寵一絕倫,仍然見面長揖,不屑下拜。

    或謂大将軍功爵最隆,應該加敬,黯笑說道:“與大将軍抗禮,便是使大将軍成名,若為此生憎,便不成為大将軍了!”這數語卻也使乖。

    衛青得聞黯言,果稱黯為賢士,優禮有加。

     惟衛青何故得升大将軍?查考原因,仍是為了征虜有功,因得超擢。

    自從朔方置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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