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回 挑嫠女即席彈琴 别嬌妻入都獻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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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

     王吉聞信,自喜得計,立即至都亭密告相如,叫他如此如此。

    總算玉女于成。

    相如大悅,依計施行,待至王吉别去,方将行李中的貴重衣服,攜取出來,最值錢的是一件鷫鹴裘,正好乘寒穿著,出些風頭。

    餘如冠履等皆更換一新,專待王吉再至,好與同行,俄而縣中複派到車騎仆役,歸他使喚,充作驺從。

    又俄而卓家使至,敦促赴席。

    相如尚托詞有病,未便應一召。

    及至使人往返兩次,才見王吉複來,且笑且語,攜手登車,從騎一擁而去。

     到了卓家門首,卓王孫程鄭與一班陪客,統皆伫候,見了王吉下車,便一齊趨集,來迎貴客。

    相如又故意延挨,直至卓王孫等,車前迎谒,方緩緩的起身走下。

    描摹得妙。

    大衆仰望豐采,果然是雍容大雅,文采風一流,當即延入大廳,延他上坐。

    王吉從後趨入,顧衆與語道:“司馬公尚不願蒞宴,總算有我情面,才肯到此。

    ”相如即接入道:“孱軀多病,不慣應酬,自到貴地以來,惟探望邑尊一次,此外未曾訪友,還乞諸君原諒。

    ”卓王孫等滿口恭維,無非說是大駕辱臨,有光陋室等語。

    未幾即請令入席,相如也不推辭,便坐首位。

    王吉以下,挨次坐定,卓王孫程鄭兩人,并在末座相陪。

    餘若驺從等,俱在外廂,亦有盛餐相待,不消多叙。

    那大廳裡面的筵席,真個是山珍海味,無美不收。

     約莫飲了一兩個時辰,賓主俱有三分酒意,王吉顧相如道:“君素善彈琴,何不一勞貴手,使仆等領教一二?”相如尚有難色,卓王孫起語道:“舍下卻有古琴,願聽司馬公一奏。

    ”王吉道:“不必不必,司馬公琴劍随身,我看他車上帶有琴囊,可即取來。

    ”左右聞言,便出外取琴。

    須臾攜至,當是特地帶來。

    由王吉接受,奉交相如。

    都是做作。

    相如不好再辭,乃撫琴調弦,彈出聲來。

    這琴名為綠绮琴,系相如所素弄,憑着那多年熟手,按指成聲,自然雅韻铿锵,抑揚有緻。

    大衆齊聲喝彩,無不稱賞。

    恐未免對牛彈琴。

    正在一彈再鼓,忽聞屏後有環珮聲,即由相如留心窺看,天緣輻湊,巧巧打了一個照面,引得相如目迷心醉,意蕩神馳。

    究竟屏後立着何人?原來是卓王孫女卓文君。

    文君年才十七,生得聰明伶俐,妖冶風一流,琴棋書畫,件件皆一精一,不幸嫁了一夫,為歡未久,即悲死别,二八紅顔,怎堪經此慘劇,不得已回到母家,嫠居度日。

    此時聞得外堂上客,乃是華貴少年,已覺得搖動芳心,情不自主,當即緩步出來,潛立屏後。

    方思舉頭外望,又聽得琴聲入耳,音律雙諧,不由的探出嬌一容,偷一窺貴客,适被相如瞧見,果然是個絕世尤物,比衆不同。

    便即變動指法,彈成一套鳳求凰曲,借那弦上宮商,度送心中詩意。

    文君是個解人,側耳靜聽,一聲聲的寓着情詞,詞雲: 鳳兮鳳兮歸故鄉,遨遊四海求其凰。

    有一豔女在此堂,室迩人遐毒我腸。

    何由交接為鴛鴦!鳳兮鳳兮從凰栖,得托子尾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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