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回 因禍為福仲卿得官 寓正于諧東方善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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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急往搶救,得将衛青奪回,一面托人代達武帝,武帝不禁憤起,索一性一召見衛青,面加擢用,使為建章監侍中,尋且封衛子夫為夫人,再遷青為大中大夫。

    就是青同母兄弟姊妹,也拟一并加恩,俾享富貴。

    青兄向未知名,時人因他入為貴戚,排行最長,共号為衛長君。

    此時亦得受職侍中。

    衛長女君孺,既嫁與公孫賀,賀父渾邪,嘗為隴西太守,封平曲侯,後來坐法奪封,賀卻得侍武帝,曾為舍人,至是夫因妻貴,升官太仆。

    衛次女少兒,與霍仲孺私通後,又看中了一個陳掌,私相往來,掌系前曲逆侯陳平曾孫,有兄名何,擅奪人一妻,坐罪棄市,封邑被削,掌寄寓都中,不過充個尋常小吏,隻因他面龐秀美,為少兒所眼羨,竟撇卻仲孺,願與掌為夫婦。

    掌兄奪人一妻,掌又誘人一妻,可謂難兄難弟,不過福命不同。

    仲孺本無媒證,不能強留少兒,隻好眼睜睜的由她改适。

    那知陳掌既得少一婦,複沐異榮,平白地為天子姨夫,受官詹事。

    俏郎君也有特益。

    就是搶救衛青的公孫敖,也獲邀特賞,超任大中大夫。

     惟窦太主欲殺衛青,弄巧成拙,反令他驟跻顯要,連一班昆弟親戚,并登顯階,真是悔恨不疊,無從訴苦!陳皇後更悶個不了,日日想逐衛子夫,偏子夫越得專一寵一,甚至龍顔咫尺,似隔天涯,急切裡又無從挽回,惟長鎖蛾眉,終日不展,慢慢兒設法擺一布罷了。

    伏下文巫盅之禍。

    惟武帝本思廢去陳後,尚恐太皇太後窦氏。

    顧着血胤,出來阻撓,所以隻厚待衛氏姊一弟,與陳後母女一邊,未敢過問。

    但太皇太後已經不悅,每遇武帝入省,常有責言。

    武帝不便反抗,心下卻很是抑郁,出來排遣,無非與一班侍臣,嘲風弄月,吟詩醉酒,消磨那愁裡光一陰一。

     當時侍臣,多來自遠方,大都有一技一能,足邀主眷,方得内用。

    就中如詞章滑稽兩派,更博武帝歡心,越蒙一寵一任。

    滑稽派要推東方朔,詞章派要推司馬相如,他若莊助枚臯吾邱壽王主父偃朱買臣徐樂嚴安終軍等人,先後幹進,總不能越此兩派範圍。

    迄今傳說東方朔司馬相如遺事,幾乎脍炙人口,稱道勿衰。

    小子且撮叙大略,聊說所聞。

    東方朔字曼倩,系平原厭次人氏,少好讀書,又善诙諧。

    聞得漢廷廣求文士,也想乘時幹祿,光耀門楣,乃西入長安,至公車令處上書自陳,但看他書中語意,已足令人解頤。

    略雲: 臣朔少失父母,長養兄嫂,年十二學書,三冬文史足用,十五學擊劍,十六學詩書,誦二十二萬言,十九學孫吳兵法,戰陣之具,钲鼓之教,亦誦二十二萬言。

    凡臣朔固已誦四十四萬言,又嘗服子路之言。

    臣朔年二十二,長九尺三寸,目若懸珠,齒若編貝,勇若孟贲,孟贲衛人,古勇士。

    捷若慶忌,吳王僚子。

    廉若鮑叔,齊大夫。

    信若尾生,古信士。

     若此可以為天子大臣矣。

    臣朔昧死再拜以聞。

     這等書辭,若遇着老成皇帝,定然視作癡狂,棄擲了事。

    偏經那武帝的眼中,卻當作奇人看待,竟令他待诏公車。

    公車屬衛尉管領,置有令史,凡征求四方名士,得用公車往來,不需私費。

    就是士人上書,亦必至公車令處呈遞,轉達禁中。

    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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