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回 信袁盎詭謀斬禦史 遇趙涉依議出奇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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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問道:“吳楚造反,君意将如何處置?”盎随口答道:“陛下盡避放懷,不必憂慮。

    ”景帝道:“吳王倚山鑄錢,煮海為鹽,誘緻天下豪傑,白頭起事,若非計出萬全,豈肯輕發?怎得說是不必憂呢!”盎又道:“吳隻有銅鹽,并無豪傑,不過招聚無賴子弟,亡命一奸一人,一哄為亂,臣故說是不必憂呢。

    ”錯正入白調饷事宜,急切不能趨避,隻好呆立一旁,待盎說了數語,已是聽得生厭,便從旁插一入道:“盎言甚是,陛下隻準備兵食便了。

    ”偏景帝不肯聽錯,還要窮根到底,詳問計策,盎答道:“臣有一計,定能平亂,但軍謀須守秘密,不便使人與聞。

    ”明明是為了鼌錯。

    景帝因命左右退去,惟錯不肯行,仍然留着。

    盎暗暗着急,又向景帝面請道:“臣今所言,無論何人,不宜得知。

    ”何必這般鬼祟!景帝乃使錯暫退,錯不好違命,悻悻的趨往東廂。

    盎四顧無人,才低聲說道:“臣聞吳楚連謀,彼此書信往來,無非說是高帝子弟,各有分土。

    偏出了賊臣鼌錯,擅削諸侯,欲危劉氏,所以衆心不服,連兵西來,志在誅錯,求複故土。

    誠使陛下将錯處斬,赦免吳楚各國,歸還故地,彼必罷兵謝罪,歡然回國,還要遣什麼兵将,費什麼軍饷呢!”景帝為了親征計議,已是動疑,此次聽了盎言,越覺錯有歹心,所以前番力請親征,自願守都,損人利己,煞是可恨。

    因複對盎答說道:“如果可以罷兵,我亦何惜一人,不謝天下!”盎乃答說道:“愚見如此,惟陛下熟思後行。

    ”景帝竟面授盎為太常,使他秘密治裝,赴吳議和,盎受命而去。

     鼌錯尚莫明其妙,等到袁盎退出,仍至景帝前續陳軍事,但見景帝形容如舊,倒也看不出甚麼端倪。

    又未便問及袁盎所言,隻好說完本意,怅然退歸。

    約莫過了一旬,也不見有特别诏令,還道袁盎無甚異議,或雖有異言,未邀景帝信從,因此毫無動靜。

    那知景帝已密囑丞相陶青,廷尉張歐等劾奏錯罪,說他議論乖謬,大逆不道,應該腰斬,家屬棄市。

    景帝又親加手批,準如所奏,不過一時未曾發落,但召中尉入宮,授與密诏,且囑咐了好幾語,使他依旨施行。

    中尉領了密旨,乘車疾馳,直入禦史府中,傳旨召錯,立刻入朝,錯驚問何事?中尉詭稱未知,但催他快快登車,一同前去。

    錯連忙穿好冠帶,與中尉同車出門。

    車夫已經中尉密囑,一手挽車,一手揚鞭,真是非常起勁,與風馳電掣相似。

    錯從車内顧着外面,驚疑的了不得,原來車路所經,統是都市,并非入宮要道。

    正要開口诘問中尉,車已停住,中尉一躍下車,車旁早有兵役待着,由中尉遞了一個暗号,便回首向錯道:“鼌禦史快下車聽诏!”錯見停車處乃是東市,向來是殺頭地方,為何叫我此處聽旨,莫非要殺我不成!一面想,一面下車,兩腳方立住地上,便由兵役趨近,把錯兩手反翦,牽至法場,令他長跪聽诏。

    中尉從袖中取出诏書,宣讀到應該腰斬一語,那鼌錯的頭顱,已離了脖項,堕地有聲。

    叙得新穎。

    身上尚穿着朝服,未曾脫一去。

    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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