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回 嘔心血氣死申屠嘉 主首謀變起吳王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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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友子,見前文。

    又聞膠西王卬,系齊王肥第五子,見前文。

    私下賣爵,亦提出彈劾,削去六縣。

    三國已皆怨錯,惟一時未敢遽動,錯遂以為安然無忌,就好趁勢削吳。

    正在興高采烈的時候,忽來了一個蒼頭白發的老人,踵門直入,見了錯面,即皺眉與語道:“汝莫非尋死不成?”錯聞聲一瞧,乃是自己的父親,慌忙扶令入座,問他何故前來。

    錯父說道:“我在颍川家居,卻也覺得安逸,今聞汝為政用事,硬要侵削王侯,疏人骨肉,外間已怨聲載道,究屬何為?所以特來問汝!”錯應聲道:“怨聲原是難免,但今不為此,恐天子不尊,宗廟不固。

    ”錯父遽起,向錯長歎道:“劉氏得安,鼌氏心危,我年已老,實不忍見禍及身,不如歸去罷。

    ”此老卻也有識。

    錯尚欲挽留,偏他父接連搖首,揚長自去。

    及錯送出門外,也不見老父回顧,竟爾登車就道,一溜煙似的去了。

    錯還入廳中,躊躇多時,總覺得箭在弦上,不得不發,隻好違了父囑,壹意做去。

     吳王濞聞楚趙膠西,并緻削地,已恐自己波及,也要坐削。

    忽由都中傳出消息,說是鼌錯議及削吳,果然不出所料,自思束手待斃,終屬不妙,不如先發制人,或可洩憤。

    惟獨力恐難成事,總須聯絡各國,方好起兵。

    默計各國諸王,要算膠西王最有勇力,為衆所憚,況曾經削地,必然懷恨,何妨遣人前往,約同起事。

    計畫已定,即令中大夫應高,出使膠西。

    膠西王卬,聞有吳使到來,當即召見,問明來意。

    應高道:“近日主上任用邪臣,聽信讒賊,侵削諸侯,誅罰日甚,古語有言,刮糠及米,吳與膠西,皆著名大國,今日見削,明日便恐受誅。

    吳王抱病有年,不能朝請,朝廷不察,屢次加疑,甚至吳王脅肩累足,尚懼不能免禍。

    今聞大王因封爵小事,還且被削,罪輕罰重,後患更不堪設想了。

    未知大王曾預慮否?”卬答道:“我亦未嘗不憂,但既為人臣,也是無法,君将何以教我?”應高道:“吳王與大王同憂,所以遣臣前來,請大王乘時興兵,拚生除患。

    ”卬不待說完,即瞿然驚起道:“寡人何敢如此!主上一操一持過急,我輩隻有拚着一死,怎好造反呢?”高接說道:“禦史大夫鼌錯,熒惑天子,侵奪諸侯,各國都生叛意,事變已甚,今複彗星出現,蝗蟲并起,天象已見,正是萬世一時的機會。

    吳王已整甲待命,但得大王許諾,便當合同楚國,西略函谷關,據住荥一陽一敖倉的積粟,守候大王,待大王一到,并師入都,唾手成功,那時與大王中分天下,豈不甚善!”卬聽了此言,禁不住斑興起來,便即極口稱善,與高立約,使報吳王。

    吳王濞尚恐變卦,複扮作使臣模樣,親至膠西,與卬面訂約章。

    卬願糾合齊菑川膠東濟南諸國,濞願糾合楚趙諸國。

    彼此說妥,濞遂歸吳,卬即遣使四出,與約起事。

     膠西群臣,有幾個見識高明,料難有成,向卬進谏道:“諸侯地小,不能當漢十分之二,大王無端起反,徒為太後加憂,實屬非計!況今天下隻有一主,尚起紛争,他日果僥幸成事,變做兩頭政治,豈不是越要滋擾麼!”卬不肯從。

    利令智昏。

    旋得各使返報,謂齊與菑川膠東濟南諸國,俱願如約。

    卬喜如所望,飛書報吳,吳亦遣使往說楚趙。

    楚王戊早已歸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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