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回 中行說叛國降虜庭 缇萦女上書贖父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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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後再表。

     惟賈誼既不得志,并痛梁王身死,自己為傅無狀,越加心灰意懶,郁郁寡歡,過了年餘,也至病瘵身亡。

    年才三十三歲。

    後人或惜誼不能永年,無從見功,或謂誼幸得蚤死,免至亂政,衆論悠悠,不足取信,明眼人自有真評,毋容小子絮述了。

    以不斷斷之。

     且說匈奴國主稽粥單于,自得中行說後,大加親信,言聽計從。

    中行說導他入寇,屢為邊患,文帝十一年十一月中,又入侵狄道,掠去許多人畜。

    文帝緻書匈奴,責他負約失信,稽粥亦置諸不理。

    邊境戍軍,日夕戒嚴,可奈地方袤延,約有千餘裡,顧東失西,顧西失東,累得兵民交困,雞犬不甯。

    當時有一個太子家令,姓鼌名錯,音措初習刑名,繼通文學,入官太常掌故,進為太子舍人,轉授家令。

    太子啟喜他才辯,格外優待,号為智囊。

    他見朝廷調兵征饷,出禦匈奴,因即乘機上書,詳陳兵事。

    無非衒才。

    大旨在得地形、卒服習、器用利三事,地勢有高下的分别,匈奴善山戰,中國善野戰,須舍短而用長;士卒有強弱的分别,選練必一精一良,一操一演必純一熟,毋輕舉而緻敗;器械有利鈍的分别,勁一弩一長戟利及遠,堅甲铦刃利及近,貴因時而制宜。

    結末複言用夷攻夷,最好是使降胡義渠等,作為前驅,結以恩信,賜以甲兵,與我軍相為表裡,然後可制匈奴死命。

    統篇不下數千言,文帝大為稱賞,賜書褒答。

    錯又上言發卒守塞,往返多勞,不如募民出居塞下,教以守望相助,緩急有資,方能持久無虞,不緻渙散。

    還有入粟輸邊一策,乃是令民納粟入官,接濟邊饷,有罪可以免罪,無罪可以授爵,就入粟的多寡,為級數的等差。

    此說為賣官鬻爵之俑,最足誤國。

    文帝多半采用,一時頗有成效,因此錯遂得一寵一。

     錯且往往引經釋義,評論時政。

    說起他的師承,卻也有所傳授。

    錯為太常掌故時,曾奉派至濟南,向老儒伏生處,專習尚書。

    伏生名勝,通尚書學,曾為秦朝博士,自秦始皇禁人藏書,伏生不能不取書出毀,隻有尚書一部,乃是研究有素,不肯繳出,取藏壁中。

    及秦末天下大亂,伏生早已去官,避亂四徙,直至漢興以後,書禁複開,才敢回到家中,取壁尋書。

    偏壁中受着潮一濕,将原書大半爛毀,隻剩了斷簡殘編,取出檢視,僅存二十九篇,還是破碎不全。

    文帝即位,诏求遺經,别經尚有人民藏着,陸續獻出,獨缺尚書一經。

    嗣訪得濟南伏生,以尚書教授齊魯諸生,乃遣錯前往受業。

    伏生年衰齒落,連說話都不能清晰,并且錯籍隸颍川,與濟南距離頗遠,方言也不甚相通,幸虧伏生有一女兒,名叫羲娥,夙秉父傳,頗通尚書大義。

    當伏生講授時,伏女立在父側,依着父言,逐句傳譯,錯才能領悟大綱。

    尚有兩三處未能體會,隻好出以己意,曲為引伸。

    其實伏生所傳尚書二十九篇,原書亦已斷爛,一半是伏生記憶出來,究竟有無錯誤,也不能悉考。

    後至漢武帝時,魯恭王壞孔子舊宅,得孔壁所藏書經,字迹亦多腐蝕,不過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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