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回 辟陽侯受椎斃命 淮南王謀反被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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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嫣然一笑,入宮代求去了。

    這是筆下解頤處。

     先是釋之谳案,本主寬平,一是文帝出過中渭橋,适有人從橋下走過,驚動禦馬,當由侍衛将行人拿住,發交廷尉。

    文帝欲将他處死,釋之止斷令罰金,君臣争執一番,文帝駁不過釋之,隻得依他判斷,罰金了事。

    一是高廟内座前玉環,被賊竊去,賊為吏所捕,又發交廷尉。

    釋之奏當棄市,文帝大怒道:“賊盜我先帝法物,罪大惡極,不加族誅,叫朕如何恭承宗廟呢!”釋之免冠頓首道:“法止如此,假如愚民無知,妄取長陵一抔土,陛下将用何法懲辦?”這數語喚醒文帝,也覺得罪止本身,因入白薄太後,薄太後意議從同,遂依釋之言辦理罷了。

    插叙兩案,表明釋之廉平。

    此次審問周勃,實欲為勃解免,怎奈勃口才不善,未能辯明,乃轉告知袁盎。

    盎嘗劾勃驕倨無禮,見四六回。

    至是因釋之言,獨奏稱绛侯無罪。

    還有薄太後弟昭,因勃曾讓與封邑,感念不忘,所以也入白太後,為勃伸冤。

    薄太後已得公主泣請,再加薄昭一番面陳,便召文帝入見。

    文帝應一召進谒,太後竟取頭上冒巾,向文帝面前擲去,且怒說道:“绛侯握皇帝玺,統率北軍,彼時不想造反,今出居一小縣間,反要造反麼?汝聽了何人讒構,乃思屈害功臣!”文帝聽說,慌忙謝過,謂已由廷尉訊明冤情,便當釋放雲雲。

    太後乃令他臨朝,赦免周勃。

    好在釋之已詳陳獄情,證明勃無反意,文帝不待閱畢,即使人持節到獄,将勃釋免。

     勃幸得出獄,喟然歎道:“我嘗統領百萬兵,不少畏忌,怎知獄吏驕貴,竟至如此!”說罷,便上朝謝恩。

    文帝仍令回國,勃即陛辭而出,聞得薄昭袁盎張釋之,俱為排解,免不得親自往謝。

    盎與勃追述彈劾時事,勃笑說道:“我前曾怪君,今始知君實一愛一我了!”遂與盎握手告别,出都去訖。

    勃已返國,文帝知他不反,放下了心。

    獨淮南王劉長,驕恣日甚,出入用天子警跸,擅作威福。

    文帝贻書訓責,長抗詞答複,願棄國為布衣,守冢真定。

    明是怨言。

    當由文帝再令将軍薄昭,緻書相戒,略雲: 竊聞大王剛直而勇,慈惠而厚,貞信多斷,是天以聖人之資奉大王也。

    今大王所行,不稱天資。

    皇帝待大王甚厚,而乃輕言恣行,以負謗于天下,甚非計也。

    夫大王以千裡為宅居,以萬民為臣妾,此高皇帝之厚德也。

    高帝蒙霜露,冒風雨,赴矢石,野戰攻城,身被瘡痍,以為子孫成萬世之業,艱難危苦甚矣。

    大王不思先帝之艱苦,至欲棄國為布衣,毋乃過甚!且夫貪讓國土之名,輕廢先帝之業,是謂不孝,父為之基而不能守,是為不賢,不求守長陵,而求守真定,先母後父,是謂不義,數逆天子之令,不順言節行,幸臣有罪,大者立誅,小者肉刑,是謂不仁,貴布衣一劍之任,賤王侯之位,是謂不智,不好學問大道,觸情妄行,是謂不祥。

    此八者危亡之路也,而大王行之,棄南面之位,奮諸贲之勇,專諸孟贲,古之力士。

    常出入危亡之路,臣恐高皇帝之神,必不廟食于大王之手明矣!昔者周公誅管叔放蔡叔以安周,齊桓殺其弟以反國,秦始皇殺兩弟,遷其母以安秦,頃王亡代,即劉仲事見前文。

    高帝奪其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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