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回 保儲君四皓與宴 留遺囑高祖升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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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發言。

    高祖顧陳平道:“汝可将哙首取來,愈速愈妙!”又顧周勃道:“汝可代哙為将,讨平燕地!”兩人見高祖盛怒,并且病重,未便為哙解免,隻好唯唯退出,整裝起行。

    在途私議道:“哙系主上故人,積功甚多,又是呂後妹夫,關系貴戚,今主上不知聽信何人,命我等速去斬哙!我等此去,隻好從權行一事,甯可把哙拘歸,請主上自行加誅罷。

    ”這計議發自陳平,周勃亦極口贊成,便即乘驿前往。

    兩人尚未至哙軍,那高祖已經歸天了。

     高祖一病數月,逐日加重,至十二年春三月中,自知創重無救,不願再行療治,呂後卻遍訪良醫,得了一有名醫士,入宮診視,高祖問疾可治否?醫士卻還稱可治,高祖嫚罵道:“我以布衣提三尺劍,取得天下,今一病至此,豈非天命?命乃在天,就使扁鵲重生,也是無益,還想甚麼痊愈呢!”說罷,顧令近侍取金五十斤賜與醫士,令他退去,不使醫治。

    醫士無功得金,卻發了一注小财。

    呂後亦無法相勸,隻好罷了。

    高祖待呂後退出,便召集列侯群臣,一同入宮,囑使宰殺白馬,相率宣誓道:“此後非劉氏不得封王,非有功不得封侯。

    如違此約,天下共擊之!”誓畢乃散,高祖再寄谕陳平,令他由燕回來,不必入報,速往荥一陽一,與灌嬰同心駐守,免緻各國乘喪為亂。

    布置已畢,再召呂後入宮,囑咐後事,呂後問道:“陛下百歲後,蕭相國若死,何人可代?”高祖道:“莫若曹參。

    ”呂後道:“參年亦已将老,此後當屬何人?”高祖道:“王陵可用。

    但陵稍愚直,不能獨任,須用陳平為助。

    平智識有餘,厚重不足,最好兼任周勃。

    勃樸實少文,但欲安劉氏,非勃不可,就用為太尉便了。

    ”大約是閱曆有得之談。

    呂後還要再問後人,高祖道:“後事恐亦非汝所能知了。

    ”呂後乃不複再言。

    又越數日,已是孟夏四月,高祖在長樂宮中,瞑目而崩。

    享年五十有三。

    自高祖為漢王後,方才改元,五年稱帝,又閱八年,總計得十有二年。

    稱帝以五年為始,故合計隻十二年。

    小子有詩詠道: 仗劍輕揮滅暴秦,功成垓下壯圖新, 如何功狗垂烹盡,身後一牝一雞得主晨。

     高祖已崩,大權歸諸呂後手中,呂後竟想盡誅遺臣,放出一種辣手出來。

    當下召入一人,秘密與商,這人為誰?容至下回再詳。

     四皓為秦時遺老,無權無勇,安能保全太子,使不廢立?高祖明知廢立足以召禍,故遲回審慎,終不為一愛一妾所移,其所謂羽翼已成,勢難再動,特绐戚夫人耳。

    戚姬屢請易儲,再四涕泣,高祖無言可答,乃借四皓以折其心,此即高祖之智術也。

    厥後械系蕭何,命斬樊哙,無非恐太子柔一弱,特為此最後之防維。

    何本謙恭,挫辱之而已足,哙兼親貴,刑戮之而始安。

    至若預定相位,囑用周勃,更為身後之圖,特具安劉之策,蓋其一操一心危,慮患深,故能談言微中,一二有征。

    必謂其洞察未來,則堯舜猶難,遑論漢高。

    況戚姬趙王,固為高祖之最所一寵一愛一者,奈何不安之于豫,而使有人彘之禍也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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