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回 讨淮南箭傷禦駕 過沛中宴會鄉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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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親率大隊,迤逦前來。

    布望将過去,隐隐見有黃屋左纛,卻也吃了一驚。

    偏不如汝所料。

    但勢成騎虎,不能再下,隻得擺成陣勢,與決雌雄。

     高祖就庸城下營,登高窺敵,見布軍甚是一精一銳,一切陣法,仿佛與項羽相似,心下很是不悅,因即策勵諸将,出營與戰。

    布嚴裝披挂,立住陣門,高祖遙與布語道:“我封汝為王,也足報功,何苦興兵動衆,猝然造反!”布說不出甚麼理由,但随口答說道:“為王何如為帝,我亦無非想做皇帝呢!”倒也痛快。

    高祖大怒,痛罵數語,便即用鞭一揮,諸将依次殺出,突入布陣。

    布令前驅射箭,群镞齊飛,争注漢軍,漢軍雖不免受傷,仍然拚死直前,有進無退。

    高祖也冒矢督戰,毫無懼色。

    忽遇一箭飛來,迫不及避,竟中胸前,還虧身披鐵甲,镞未深入,不過入肉數分,痛楚尚可忍耐。

    高祖用手扪胸,保護痛處,越覺得怒氣上沖,大呼殺賊。

    諸将見高祖已經中箭,尚且舍命奮呼,做臣子的理應為主效勞,争先赴敵,還管甚麼生死利害,但教一息尚存,總要拚個你死我活,于是從衆矢攢集的中間,撥一開一條血路,齊向布陣殺入。

    布兵矢已垂盡,漢軍氣尚未衰,頓時布陣搗破,橫一沖一直一撞,好似生龍活虎,不可複制,布衆七零八落,紛紛四潰,布亦禁止不住,帶領殘騎,回頭退走。

    高祖尚麾衆追擊,直一逼一淮水。

    布兵渡淮東行,隻恐漢軍追及,急忙凫水,多被漂沒。

    及渡過對岸,随兵已不滿千人,再加沿途散失,相從隻百餘騎兵,哪裡還能保守淮南。

    布勢盡力窮,不敢還都,專望江南竄走。

    适有長沙王吳臣,贻書與布,叫他避難長沙。

    吳臣即吳芮子,芮已病殁,由臣嗣立,與布為郎舅親。

    布得書心喜,急忙改道前往。

    行至鄱一陽一,夜宿驿中,不料驿舍裡面,伏着壯士,突起擊布。

    布猝不及防,竟被殺死,好與韓信彭越一班一陰一魂,混做一淘,彼此訴苦去了。

    看官不必細猜,便可曉得殺布的壯士,乃是吳臣所遣。

    既得布首,當然赍獻高祖,釋嫌報功。

    大義滅親,原不足怪,但必誘而殺之,毋乃不情。

     那時高祖已順道至沛,省視故鄉父老,寓有衣錦重歸的意思。

    沛縣官吏,預備行宮,盛設供帳,待至高祖到來,出城跪迎。

    高祖因他是故鄉官吏,卻也另眼相看,就在馬上答禮,命他起身,引入城中。

    百姓統扶老攜幼,歡迎高祖,香花載道,燈彩盈街,高祖瞧着,非常高興,一入行宮,即傳集父老子弟,一體進見,且囑他不必多禮,兩旁分坐。

    沛中官吏,早已備着筵席,擺設起來。

    高祖坐在上面,即令父老子弟,共同飲酒,又選得兒童二百二十人,教他唱歌侑觞,兒童等滿口鄉音,咿咿呀呀的唱了一番,高祖倒也歡心。

    并因酒入歡腸,越加暢适,遂令左右取築至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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