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回 宴深宮奉觞祝父壽 系诏獄拚死白王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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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複由栎一陽一至鹹一陽一。

    蕭何當然接駕,導入遊覽。

    最大的叫做未央宮,周圍約有二三十裡,東北兩方,阙門最廣,殿宇規模,亦多高敞。

    前殿尤為壯麗。

    還有武庫太倉,分造殿旁,也是崇闳輪奂,氣象巍峨。

    高祖巡視未周,便勃然動怒道:“天下洶洶,勞苦已甚,成敗尚未可知,汝修治宮室,怎得這般奢侈哩!”何不慌不忙,正容答說道:“臣正因天下未定,不得不增高宮室,借壯觀瞻。

    試想天子以四海為家,若使規模狹隘,如何示威!且恐後世子孫,仍要改造,反多費一番工役,還不如一勞永逸,較為得宜!”說到宜字,見高祖改怒為喜,和顔與語道:“汝說亦是,我又不免錯怪了。

    ”看官聽說!前時修築的長樂宮,不過踵事增華,沒甚煩費,若未央宮乃是新造,由蕭何煞費經營,兩載始成,雖不及秦代的阿房宮,卻也十得二三,不過占地較少,待役較寬,自然不緻聚怨,激成民變。

    蕭何與高祖結識多年,豈不知高祖一性一情,也是好誇,所以開拓宏規,務從藻飾,高祖責他過奢,實是佯嗔佯怒,欲令蕭何代為解釋,才免贻譏。

    一主一臣,心心相印,瞞不過明人炬眼,惟庸耳俗目,還道是高祖儉約哩!勘透一層。

    讀史得問。

    高祖又命未央宮四圍,添築城垣,作為京邑,号稱長安。

    當即帶同文武官吏,至栎一陽一搬取家眷,徙入未央宮,從此皇居已定,不再遷移了。

     但高祖生一性一好動,不樂安居,過了月餘,又往洛一陽一。

    一住半年,又要改歲。

    至八年元月,聞得韓王信一黨一羽,出沒邊疆,遂複引兵出擊。

    到了東垣,寇已退去,乃南歸過趙,至柏人縣中寄宿。

    地方官早設行幄,供張頗盛,高祖已經趨入,忽覺得心下不安,急問左右道:“此縣何名?”左右答是柏人縣,高祖愕然道:“柏與迫聲音相近,莫非要被迫不成?我不便在此留宿,快快走罷?”命不該死,故有此舉。

    左右聞言,仍出整法駕,待着高祖上車,一擁而去。

    看官試閱下文,才知高祖得免毒手,幸虧有此一走呢。

    作者故弄狡狯,不肯遽說。

     高祖還至洛一陽一,又複住下。

    光一陰一易過,轉瞬年殘,淮南王英布,梁王彭越,趙王張敖,楚王劉交,陸續至洛,朝賀正朔。

    高祖欲還都省親,乃命四王扈跸同行。

    及抵長安,已屆歲暮。

    未幾便是九年元旦,高祖在未央宮中,奉太上皇登禦前殿,自率王侯将相等人,一同谒賀。

    拜跪禮畢,大開筵宴,高祖陪着太上皇正座飲酒,兩旁分宴群臣,按班坐下。

    殽核既陳,笾豆維楚,高祖即捧觞起座,為太上皇祝壽。

    太上皇笑容可掬,接飲一觞,王侯将相,依次起立,各向太上皇恭奉壽酒。

    太上皇随便取飲,約莫喝了好幾杯,酒酣興至,越覺開顔,高祖便戲說道:“從前大人常說臣兒無賴,不能治産,還是仲兄盡力田園,善謀生計。

    今臣兒所立産業,與仲兄比較起來,究竟是誰多誰少呢?”大庭廣衆之間,亦不應追駁父言,史家乃傳為美談,真是怪極。

    太上皇無詞可答,隻好微微笑着。

    群臣連忙歡呼萬歲,鬧了一陣,才把戲言擱過一邊,各各開懷暢飲,直至夕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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