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回 序侯封優待蕭丞相 定朝儀功出叔孫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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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方免錯誤,乃奏聞高祖,請撥選左右文吏若幹名,至演禮場臂習儀文。

    高祖當然依言,即派文吏數十人,随通前去。

    大衆到了郊外,已有人在場鋪設,豎着許多竹竿,當做位置的标準,又用綿線一搓一成繩索,橫縛竹竿上面,就彼接此,分劃地位,再把剪下的茅草,捆縛成束,一束一束的植立起來,或在上面,或在下面,作為尊卑高下的次序。

    這個名目,可叫做綿蕞習儀。

    布置已定,然後使侍臣儒生弟子等,權充文武百官,及衛士禁兵,依着草定的儀注,逐條演習,應趨即趨,應立即立,應進即進,應退即退,周旋有序,動作有規,好容易習了月餘,方覺演熟。

    當由叔孫通入朝,請高祖親出一觀,高祖便即往視,但見諸人演習的禮儀,無非是尊君抑臣,上寬下嚴。

    兩語括盡。

    便欣然語通道:“我能為此,盡可照行。

    ”語罷回宮,又頒诏群臣,令各赴演禮場臂禮,準于次年歲首舉行。

     未幾已秋盡冬來,例當改歲,仍沿秦制。

    巧值蕭何馳奏到來,報稱長樂宮告成。

    長樂宮就是秦朝的興樂宮,蕭何監工修築,已經告竣。

    高祖正好湊便,遂至長樂宮過年。

    未幾為漢朝七年元旦,各國諸侯王與大小文武百官,均詣新宮朝賀。

    天色微明,便有谒者官名見前。

    待着,見了諸侯群臣,當即依次引入,序立東西兩階。

    殿中早陳列儀仗,非常森嚴。

    衛官張旗,郎中執戟,左右分站,夾陛對楹。

    大行官名。

    肅立殿旁,計有九人,職司傳命,迎送賓客。

    待至高祖乘辇出來,衛官郎中,交聲傳警,糾饬百官。

    高祖徐徐下辇,南面升坐,方由大行傳呼出來,令諸侯王丞相列侯以下,逐班進見。

    諸侯王丞相列侯等,趨跄入殿,一一拜賀。

    高祖不過略略欠身,便算答禮,大行複傳語平身,大衆才敢起身趨退,仍歸位次站立。

    于是分排筵宴,稱為法酒。

    高祖就案宴飲,餘人分席侍宴,旁立禦史數人,注意監察,衆皆屈身俯首,莫敢失儀,并且不敢擅飲,須按着尊卑次第,捧觞上壽,然後方得各飲數巵。

    酒至九巡,谒者便進請罷席,偶有因醉忘情,略略欠伸,便被禦史引去,不準再坐,因此盈廷肅靜,與前時宴會狀态,大不相同。

    及大衆謝宴散歸,高祖亦退入内廷,不由的大喜道:“我今日方知皇帝的尊貴了!”正是: 拔劍酣歌成往事,肅班就序睹新儀。

     高祖既大喜過望,當然要重賞叔孫通。

    欲知通得何賞賜,且待下回再詳。

     功人功狗之喻,不為無見,但必譬諸将為狗馬,亦未免拟于不倫。

    子輿氏謂君之視臣如犬馬,則臣視君如國人,高祖未能知比,徒以犬馬視功臣,無惑乎沙中偶語,臣下不安,反側者且四起也。

    況封同姓而忌異姓,全出私情,尊生母而忘生父,幾虧子道,繩以修齊治平之大法,有愧多矣,何足與語王者之禮樂平?叔孫通揣摩求合,欲起朝儀,徒以綿蕞從事,贻譏後世;而高祖反喜出望外,歎為皇帝之貴,及今始知。

    誇外觀而失真意,烏足制治?此魯兩生之所以不肯從行,而名節獨高千古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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