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誅逆閹難延秦祚 坑降卒直入函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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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沛公令,在此守着。

    ”羽複道:“沛公已入鹹一陽一否?”守卒又答道:“沛公早破鹹一陽一,現在霸上駐紮。

    ”羽急說道:“我率大軍前來,汝等快快開關,使我入見沛公。

    ”守卒道:“沛公有命,無論何軍,不準放入!”羽大怒道:“劉季無禮,竟敢拒我麼?”便令英布等努力攻關,自在後面監督,退後立斬。

    英布等揮兵猛攻,沿關駕起雲梯,冒險上登。

    守兵不過數千,顧左失右,顧右失左,如何禁遏得住。

    不到一日,便被英布等躍登關上,殺散守兵,随即開關迎入項羽,進至戲地。

     時已天暮,就在戲地西首,紮下營盤。

    這地方叫作鴻門,羽在營中設宴,大飨士卒,且與将佐商議,對付沛公。

    有主張決裂的,有主張從緩的,羽亦不能自決,忽來了一個使人,說是沛公左司馬曹無傷,有機密事傳報。

    羽即召他入帳,那人上前跪禀,謂由曹無傷差來。

    羽問為何事?那人道:“沛公欲王關中,用秦子嬰為相,秦宮府中一切珍寶,都想據為己有了。

    ”羽不禁躍起,拍案大罵道:“可恨劉邦,目無他人,我明日定要滅他!”範增在旁進言道:“沛公居山東時,貪财好色,今入秦關,聞他不取财物,不近婦女,先後若出兩人,這定是具有大志,不可小觑!且增已令望氣人士,遙觀彼營,據言營上有龍一虎形,疊成五采,就是天子氣。

    若此時不除,還當了得!請将軍号令将士,急擊勿失!”增既知有天子氣,應該舍此就彼,才算智士,奈何尚欲逆天行一事呢?羽悍然道:“我破一劉邦,如摧枯朽,有何難處!今日大衆飲宴,時又昏夜,且讓他活着一宵,明晨進擊便了。

    ”說罷,遣回來使,囑他還報曹無傷,明日進兵,請作内應,來使應聲自去。

     看官聽說!項羽有衆四十萬,号稱百萬,氣焰無比。

    沛公隻有兵十萬人,比那項羽部下,四成中僅得一成。

    并且鴻門霸上,相距止四十裡,又沒有甚麼險阻,羽兵一發即至,如何遮攔?眼見得一強一弱,一衆一寡,沛公生死關頭,就在旦夕間了。

    那知人有千算,天教一算,天意已屬沛公,當然有救星出現,化險為夷。

    小子有詩詠道: 到底天心是好生,雲龍獨護沛公營, 任他亞父多謀算,怎及蒼穹視聽明? 欲知何人往救沛公,下文自當說明。

     子嬰不動聲色,能誅趙高,未始非英明主;假使秦尚可為,子嬰得在位數年,興利除害,救衰起弊,則秦亦不至遽亡。

    然如始皇之暴虐,二世之愚頑,豈尚得傳諸久遠?子嬰不幸,為始皇之孫,賢而失位,且為項羽所殺,祖宗不善,贻禍子孫,報應其果不爽欤!項羽以暴易暴,坑死秦降卒二十萬人,無道若此,甯能久存?沛公雖弱,獨能除暴救民,約法三章,且财物無所取,婦女無所幸,一變至道,天命攸歸,項羽豈能加害乎?範增于項羽之暴,并不進谏,且激項羽之怒,欲害沛公。

    人謂其智,吾謂其愚,如增者何足道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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