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智郦生獻謀取要邑 愚胡亥遇弑斃齋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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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沛公一性一情倨傲,不肯下人,究竟是否屬實?”騎士道:“這種傳說,不為無因;但卻喜求豪俊,所過必問,如果有智士與談,倒也極表歡迎,未嘗輕視。

    ”沛公之所長在此。

    郦生道:“照汝說來,沛公确有大略,與衆不同。

    我卻願與從遊,汝肯為我先容否?”騎士半晌無言,郦生道:“汝疑我老不中用麼?汝可去見沛公,但言同裡中有個郦生,年六十餘,身長八尺,素号大言,裡人都目為狂生,他卻自謂非狂,讀書多智,能助大業呢。

    ”騎士搖首道:“沛公最不喜儒生,遇有儒冠文士,前來求見,沛公便命他免冠,作為溺器,就是平日談論,亦常謂儒生迂腐,笑罵不休,公奈何欲以儒生名義,往說沛公?”郦生道:“汝試為我進言,我料沛公必不拒我。

    ” 騎士欲試郦生智識,乃徑見沛公,如郦生言。

    沛公也不多說,但令騎士往召。

    及郦生進谒時,沛公方在驿館中,踞坐一床一上,使兩女子洗足。

    郦生瞧着,故意徐進,從容至沛公前,長揖不拜。

    沛公仍然不動,好似未曾看見一般。

    郦生朗聲道:“足下引兵到此,欲助秦攻各國呢?還是與各國攻秦呢?”沛公見他儒服儒冠,已覺惹厭,并且舉動粗疏,語言唐突,不由的動了怒意,開口罵道:“豎儒!尚不知天下苦秦麼?諸侯統欲滅秦,難道我獨助秦不成!”郦生接口道:“足下果欲伐秦,為何倨見長者!試想行軍不可無謀,若慢賢傲士,還有何人再來獻計呢!”無非戰國時說士口吻。

     沛公聽了,才命罷洗,整衣而起,延他上坐。

    兩下問答,郦生具述六國成敗,口若懸河,滔一滔一不一絕。

    沛公很是佩服,便與商及伐秦計策。

    郦生道:“足下兵不滿萬,乃欲直入強秦,這真是驅羊入虎,但供虎吻罷了。

    據仆愚見,不如先據陳留,陳留當天下要沖,四通八達,進可戰,退可守,且城中積粟甚多,足為軍需,仆與該縣令相識有年,願往招安,倘若該令不從,請足下引兵夜攻,仆為内應,城可立下。

    既得陳留,然後招集人馬,進破關中,這乃是今日的上計。

    ”沛公大悅,即請郦生先行,自率一精一兵繼進。

     郦生到了陳留,投刺進見,當由該令迎入。

    叙過幾句寒暄套話,郦生便将利害得失的關系,說了一遍,偏該令不為所動,情願與城俱亡。

    郦生乃改變論調,佯與縣令議守,一直談到日昃時候,縣令甚為合意,設宴相待。

    郦生本是酒徒,百杯不醉,那縣令飲了數大觥,卻已爛醉如泥,自去就寝,令郦生留宿署中。

    郦生待至夜半,竟靜悄悄的混出縣署,開了城門,放入沛公軍,複導至縣署左右。

    一聲鼓噪,大衆擁入,縣署中能有幾個衛隊,一古腦兒逃之夭夭。

    縣令尚高卧未醒,被軍士突至榻前,用刀亂砍,便即身死。

    當下大開城門,迎入沛公,揭榜安民,秋毫無犯。

    城中百姓,統皆帖服,毫無異言。

    沛公檢查谷倉,果然貯粟甚多,益信郦生妙算,封号廣野君。

     郦生有弟名商,頗有智勇,由郦生薦諸沛公,召為裨将,使他招募士卒,得四千人,沛公遂命他統帶,随同西進,圍攻開封。

    數日未下,蓦聞秦将楊熊,前來救應,沛公索一性一麾兵撤圍,竟去截擊楊熊。

    行至白馬城旁,正值楊熊到來,便即沖殺過去。

    熊未及防備,慌忙退軍,前隊兵馬,已傷亡多人,及退至曲遇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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