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破釜沈舟奮身殺敵 損兵折将畏罪乞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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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與公,公若不受,恐違天不祥,何必多辭!”耳乃取餅印绶,佩諸身上。

    及陳餘複入,見張耳居然佩印,越有愠色,不複再言。

    竟出與親卒數百人,悻悻自去,散居河上澤中,捕魚獵獸,自尋生活,待後再表。

    餘若從此不出,卻是一個高人。

     且說陳餘既去,張耳身兼将相,收攬陳餘部曲,仍奉趙王歇還居信都,自複引兵随從項羽,一同攻秦。

    項羽遂進一逼一章邯,邯在棘原固壘自守,部衆尚有二十餘萬人,羽又欲麾兵猛攻,還是這位老将範增,主張緩戰,待他糧盡勢蹙,自然潰退,省得多費兵力。

    羽乃就漳南下寨,與邯相持。

    邯也不敢出戰,惟奏報鹹一陽一,具陳敗狀,請旨定奪。

     趙高獨攬大權,竟将邯奏報擱着,概不呈入,二世當然無聞。

    偏有一班宦官宮妾,交頭接耳,互談章邯敗耗,緻被二世聞知。

    二世乃召入趙高,诘問軍事,高複奏道:“現在朝廷兵馬,多歸章邯一人調遣,臣忝為内相,不能遠察軍情,章邯亦沒有甚麼軍報,不過近日傳來風聞,說他損兵折将,究竟如何情狀,尚未詳悉。

    臣正拟奏聞,不意陛下燭照四方,先已周知,臣想關東群盜,多系烏合,為何章邯手擁重兵,不亟蕩平,請陛下降诏切責,免緻玩延。

    ”二世聽着,仍以趙高為忠,囑使頒诏出去。

    其實趙高是疑忌章邯,還道他暗通内線,禀聞二世,所以将縱盜玩寇的罪名,一古腦兒推在章邯身上,即令文吏繕就嚴诏,派人馳遞邯營。

     邯接讀诏書,且憤且懼,又使長史司馬欣速詣鹹一陽一,面奏一切。

    欣不敢怠慢,星夜入都,趨至朝門,急求進谒。

    那知二世久不視朝,殿内隻有趙高作主,聽得章邯差人到來,故意不見,但使他在外伺候。

    欣隻好耐心待着,一住三日,仍不聞有召見消息。

    不得已賄托門吏,探問底細,凡事非錢不行。

    門吏才為告知,無非說是丞相趙高,一陰一忌章邯等語。

    欣吃了一驚,且恐自己受累,急向朝門逃出,上馬離都,從小路奔還棘原。

    待趙高聞欣出走,遣人追捕,但從官道趕去,杳無影迹,白跑了數十裡,隻好返報。

    那司馬欣奔回本營,便向章邯報明情迹,且皇然道:“趙高居中用事,不利将軍,将軍有功亦誅,無功亦誅,請将軍自圖良策。

    ”章邯聽到欣言,自然加憂,一時也想不出方法,但悶坐營中,嗟歎不已。

    忽帳外傳入一書,當即取餅展閱,但見上面寫着: 章大将軍麾下:仆聞白起為秦将,南征邬郢,皆楚地。

    北坑馬服,趙括嗣父官爵,号馬服君,為白起所殺。

    攻城略地,不可勝計而竟賜死。

    蒙恬為秦将,北逐戎人,開榆中地數千裡,竟斬一陽一周。

    何者?功多秦不能盡封,因以法誅之,今将軍為秦将三歲矣,所亡失以十萬數,而諸侯并起,今且益多,彼趙高但知阿谀,今事急,亦恐二世誅之,故欲以法誅将軍以塞責,使人更代将軍以脫其禍。

    夫将軍居外日久,必多内隙,無功固誅,有功亦誅。

    且天之亡秦,無論智愚,并皆知之,今将軍内不能直谏,外為亡國将,孤持獨立,而欲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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