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回 失兵機陳王斃命 免子禍嬰母垂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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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得出詣縣署,妥為約束。

    并将縣令遺一屍一埋葬。

    遠近聞嬰賢名,争先趨附,越數日即得二萬人。

    衆又欲推嬰為王,嬰不敢遽允,立白老母,母搖首道:“自從我為汝家婦,從不聞汝家先代出一貴人,可見汝家向來寒微,沒有聞望。

    今汝投效縣中,又不過一尋常小吏,徒靠着平生忠厚,與人無忤,方得大衆信從。

    但忠厚二字,隻能勉強自守,不能突然興國,若驟得大名,非但不能享受,轉恐惹出禍殃,況且天下方亂,未知瞻烏所止,汝斷不可行險僥幸,自取後悔!我為汝計,不如擇主往事,有所依附,事成可得封賞,事敗容易逃亡,省得被人指名,這還是處亂知幾的方法呢!”如此審慎,才不愧為母教。

    嬰唯唯而出,決意不受王号,但自稱東一陽一縣長。

    适項梁遣使到來,遞入梁書,由嬰展閱一周,便召集屬吏部兵,開言曉谕道:“今項氏緻書相招,欲我與他連和,合兵西向,我想項氏世為楚将,素有威名,項梁叔侄,又是英武絕倫,不愧将種,我等欲舉大事,非與他叔侄連合,終恐無成。

    看來不如依書承認,徙倚名族,然後西向攻秦,不患不能成事了!”衆人聽得嬰言,頗有至理,且聞項氏叔侄,英名蓋世,勢難與敵,還是先機趨附,保全城池為是。

    乃齊聲稱善,各無異言。

    嬰就寫好複書,先遣來使返報。

    旋即持了軍籍,赴項梁營,願率部衆相依,悉聽指揮。

     項梁大喜,受嬰軍籍,仍令嬰自統部衆。

    不過出兵打仗,總要禀承項氏,方好遵行。

    這乃是主權所關,不足深怪。

    項梁遂與嬰合兵渡淮,并得黥布相從,已約有四五萬人。

    嗣複來了一位蒲将軍,也有一二萬部衆,投附項梁。

    史記不載蒲将軍姓名,故本書亦從阙略。

    于是項梁屬下的兵士,差不多有六七萬名,一古腦兒會齊下邳,探聽前途消息,再定行止。

    忽有探卒走報,乃是秦嘉駐兵彭城,不容大軍過去。

    項梁聽說,遂召谕将士道:“陳王首先起事,攻秦失利,未即死亡,秦嘉乃遽背陳王,擅立景駒,這便叫做大逆不道,諸君當為我努力,往誅此賊!”道言未絕,各将士已齊聲應令,便排好隊伍,執定兵械,一聲炮響,好似潮水奔赴,争向彭城殺去。

    小子有詩詠道: 八千子弟渡江來,一鼓便将僞楚摧; 若使到頭無誤事,聲威原足挾風雷。

     欲卻勝負如何,待至下回詳叙。

     曆朝革命,首事者往往無成,而勝廣之名為益著,即其敗亡也亦甚速。

    廣不足道耳。

    陳勝以隴上耕傭,一呼而起,集衆數萬,據陳稱王,何興之暴也?厥後各軍連敗,秦兵相一逼一,勝不能一戰,竟死于禦者之手,又何其憊也!史稱其濫殺故人,苛待屬吏,遂至衆叛親離,以底于亡,此固不可謂非陳勝之定評,然自來真主出現,必有首事者為之先驅,首事者死,而真主乃得收功,項氏且不能據有海内,遑論一陳勝乎?若陳嬰母其知此道矣,誡嬰稱王,囑使依人,甯辭大名,免遭大禍。

    莫謂巾帼中必無智者,嬰母固前事之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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