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降真龍光韬泗水 斬大蛇夜走豐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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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不忍我等送死,慨然釋放,此恩此德,誓不忘懷,但公将如何回縣銷差?敢乞明示。

    ”邦大笑道:“君等皆去,我也隻好遠揚了,難道還去報縣,尋死不成?”道言至此,有壯士十數人,齊聲語邦道:“如劉公這般大德,我數人情願相從,共同保衛,不敢輕棄。

    ”邦乃申說道:“去也聽汝,從也聽汝。

    ”于是十數人留住不行,餘皆向邦拜謝,踴躍而去。

    劉邦膽識,可見一斑。

     邦乘着酒興,戴月夜行,壯士十餘人,前後相從。

    因恐被縣中知悉,不敢履行正道,但從澤中覓得小徑,魚貫而前。

    小徑中最多荊莽,又有泥窪,更兼夜色昏黃,不便急走。

    邦又醉眼模糊,慢慢兒的走将過去,忽聽前面嘩聲大作,不禁動了疑心。

    正要呼問底細,那前行的已經轉來,報稱大蛇當道,長約數丈,不如再還原路,另就别途。

    邦不待說畢,便勃然道:“咄!壯士行路,豈畏蛇蟲?”說着,獨冒險前進。

    才行數十步,果見有大蛇橫架澤中,全然不避,邦拔劍在手,走近蛇旁,手起劍落,把蛇劈作兩段。

    複用劍撥一開死蛇,辟一去路,安然趨過。

    行約數裡,忽覺酒氣上湧,竟至昏倦,就擇一僻靜地方,坐下打盹,甚且卧倒地上,夢遊黑甜鄉。

    待至醒悟,已是雞聲連唱,天色黎明。

     适有一人前來,也是豐鄉人氏,認識劉邦,便與語道:“怪極!敝極!”邦問為何事?那人道:“我适遇着一個老妪,在彼處野哭,我問他何故生悲?老妪謂人殺我子,怎得不哭?我又問他子何故被殺,老妪用手指着路旁死蛇,又向我嗚咽說着,謂我子系白帝子,化蛇當道,今被赤帝子斬死,言訖又淚下不止。

    我想老妪莫非瘋癫,把死蛇當做兒子,因欲将她笞辱,不意我手未動,老妪已經不見。

    這豈不是一件怪事?”邦默然不答,暗思蛇為我殺,如何有白帝赤帝等名目,語雖近誕,總非無因,将來必有征驗,莫非我真要做皇帝麼?想到此處,又驚又喜,那來人還道他酒醉未醒,不與再言,掉頭徑去。

    邦亦不複回鄉,自與十餘壯士,趨入芒砀二山間,蟄居避禍去了。

    小子有詩詠道: 不經冒險不成功,仗劍斬蛇氣獨雄; 漫說帝王分赤白,乃公原不與人同。

     劉邦避居芒砀山間,已有數旬,忽然來了一個婦人,帶了童一男童女,尋見劉邦。

    欲知此婦為誰,請看下回便知。

     本回叙劉季微賤時事,脫胎《高祖本紀》,旁采史漢各傳,語語皆有來曆,并非向壁虛造。

    惟史官語多忌諱,往往于劉季所為,舍瑕從善,經本回一一直叙,才得表明真相,不沒本來。

    蓋劉季本一酒色徒,其所由得成大業者,遊蕩之中,具有英雄氣象,後來老成練達,知人善任,始能一舉告成耳。

    若劉媪之感龍得孕,老妪之哭蛇被斬,不免為史家附會之詞;然必謂竟無此事,亦不便下一斷筆。

    有聞必錄,抑亦述史者之應有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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