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降真龍光韬泗水 斬大蛇夜走豐鄉

關燈
雙眉一皺,計上心來,急忙趨入廚房,用瓢刮釜,佯示羹湯已盡,無從取暴。

    邦本招友就食,乘興而來,忽聞廚中有刮釜聲,自悔來得過遲,未免失望。

    友人倒也知趣,作别自去。

    邦送友去後,回到長嫂廚内,探視明白,見釜上蒸氣正濃,羹湯約有大半鍋,才知長嫂逞刁使詐,一聲長歎,掉頭而出。

    不與長嫂争論,便是大度。

     嗣是絕迹不至嫂家,專向鄰家兩酒肆中,做了一個長年買主。

    有時自往獨酌,有時邀客共飲。

    兩酒肆統是婦人開設,一呼王媪,一呼武婦。

    史記作負,負與婦通。

    二婦雖是女流,卻因邦為毗鄰少年,也不便斤斤計較;并且邦入肆中,酤客亦皆趨集,統日計算,比往日得錢數倍,二主婦暗暗稱奇,所以邦要賒酒,無不應允。

    邦生平最嗜杯中物,見二肆俱肯賒給,樂得盡情痛飲,往往到了黃昏,尚未回去,還要痛喝幾杯。

    待至醉後懶行,索一性一假寐座上,鼾睡一宵。

    王媪武婦,本拟喚他醒來,促令回家,誰知他頭上顯出金龍,光怪離奇,不可一逼一視。

    那時二婦愈覺希罕,料邦久後必貴,每至年終結帳,也不向邦追索。

    邦本阮囊羞澀,無從償還,曆年宕帳,一筆勾銷罷了。

    兩婦都也慷慨。

     但邦至弱冠後,非真絕無知識,也想在人世間,做些事業,幸喜交遊漸廣,有幾人替他謀劃,教他學習吏事。

    他一學便能,不多時便得一差,充當泗上亭長。

    亭長職務,掌判斷裡人獄訟,遇有大事,乃詳報縣中,因此與一班縣吏,互相往來。

    最莫逆的就是沛縣功曹,姓蕭名何,與邦同鄉,熟谙法律。

    何為三傑之一,故特筆叙出。

    次為曹參夏侯嬰諸人,每過泗上,邦必邀他飲酒,暢談肺腑,脫略形骸。

    蕭何為縣吏翹楚,尤相關切,就使劉邦有過誤等情,亦必代為轉圜,不使得罪。

     會邦奉了縣委,西赴鹹一陽一,縣吏各送赆儀,統是當百錢三枚,何獨饋五枚。

    及邦既入鹹一陽一城,辦畢公事,就在都中閑逛數日。

    但見城阙巍峨,市廛輻湊,車馬冠蓋,絡繹道旁,已覺得眼界一新,油然生感。

    是時始皇尚未逝世,坐了銮駕,巡行都中。

    邦得在旁遙觀,端的是聲靈赫濯,冠冕堂皇,至禦駕經過,邦猶徘徊瞻望,喟然歎息道:“大丈夫原當如是哩!” 人人想做皇帝,無怪劉季。

     既而出都東下,回縣銷差,仍去做泗上亭長。

    約莫過了好幾年,邦年已及壯了,壯猶無室,免不得怅及鳏居。

    況邦原是好色,怎能忍耐得住?好在平時得了微俸,除沽酒外,尚有少許餘蓄,遂向娼寮中尋花問柳,聊做那蜂蝶勾當。

    裡人豈無好女?隻因邦向來無賴,不願與婚。

    邦亦并不求偶,還是混迹平康,随我所欲,費了一些纏頭資,倒省了多少養婦錢。

     會由蕭何等到來晤談,述及單父單音善,父音斧。

    縣中,來了一位呂公,名父字叔平,與縣令素來友善。

    此
0.056892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