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回 阬深谷諸儒斃命 得原璧暴主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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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清倍加欣慰。

    果然不日興工,即就寡一婦清所居鄉中,倚山建築,造成一台,顔曰懷清。

    至今蜀中名為台山,或稱貞女山,便是秦時寡一婦清居處。

    事且慢表。

     再說始皇三十六年,熒惑守心,焚惑與心皆星名。

    有流星墜于東郡,化成一石,石上留有字迹,好象有人雕镌。

    仔細認明,乃是始皇帝死而地分,共得七字,這事雖屬希奇,究竟無關緊要,似不必報達朝廷。

    無如始皇嘗下命令,凡世間無論何事,俱由地方官奏聞,不準隐匿。

    東郡郡守,既得将怪石驗明,不敢不報。

    始皇大怒道:“甚麼怪石!大約是莠民呪我,刻石成詞,非派員查明,不能懲一奸一!”說着,即遣禦史速往東郡,嚴行究治。

    禦史奉诏,立即出發,馳往東郡,傳問石旁人民,統說是天空下墜,無人刻字。

    禦史但務嚴酷,拷訊多日,不得實供,因即使人馳報。

    誰知始皇還要刻毒,即日傳诏,饬将石旁居民,全體誅戮,并将怪石毀去。

    禦史遵诏施行,又晦氣了許多百姓,身首兩分,石頭也遭劫火,變成泥沙,事畢複命。

    始皇單怕一個死字,雖将石頭滅迹,心中尚覺不快。

    乃使博士各詠仙真一人詩,共若幹首,無非是長生不死等語,當下付與樂人,叫他譜入管弦,作為歌曲。

    每出遊幸,即令樂工歌彈,消遣愁懷。

    也是無聊之極思。

     到了秋日,有使臣從關東來,經過華一陰一,出平舒道,忽有一人持璧相授,且與語道:“可替一我贈滈池君,今年祖龍當死。

    ”使臣愕然不解,再欲詳問,那人倏然不見,驚得使臣莫名其妙。

    顧視手中,璧仍攜着,未嘗失去。

    料知事必有因,隻好入都報聞。

    始皇把璧取視,璧上也沒有甚麼怪異,一面摩挲,一面思量,好多時才啟口道:“汝在華一陰一相遇,定是華山腳下的山鬼,山鬼有何智識。

    就使稍有知覺,也不過曉得眼前情事,至多不出一年,何足憑信!”使臣不敢多言,默然自退。

    始皇又自言自語道:“祖龍兩字,寓何意義?人非祖宗,身從何來?是祖字應該作始字解;龍為君象,莫非果應在我身不成!”繼又自一慰道:“祖龍是說我先人,我祖亦曾為王,早已死去,這等荒誕無稽的說話,睬他甚麼?”恰有此種心理,一經作者摹寫,比史家叙得有味。

    當下将璧交與禦府,府中守吏,卻認得此禦府故物,謂從前二十八年時,東行渡江,曾将此璧投水祀神,今不知如何出現,也覺不解。

    始皇聽了,越覺心下動疑,躊躇莫決。

    不得已召入太蔔,叫他虔誠蔔卦,辨定吉兇。

    太蔔遂向神禱告,演出龜兆,證諸三易,連山、歸藏、周易,号為三易。

    辭義多半深奧,未盡明了。

    太蔔不便直告,但雲遊徙最吉。

    仍是迎一合上意。

    始皇暗想,我可遊不可徙,民可徙不可遊,不如我遊民徙,雙方并作,當可趨吉避兇。

    但又恐山鬼所言,今年當死,一或出遊,未免遭人暗算,我且在年内徙民,年外出遊,便可無慮了。

    于是頒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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