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關燈
她有過這種經驗,一種被暴力襲擊後的經驗。

    現在,這個叫紫柔的女人顯然也正遭遇到,所以直覺地想找個最親近的人尋求庇護--很顯然地,關耿一是她最親近的人。

     這是什麼樣的感覺?心酸酸的、澀澀的,她想嫉妒,想現在就下車興師問罪,可那女人緊緊地摟抱着關耿一,哭得好慘吶,她怎忍心再落井下石呢? 車子杵在車道的進出口路上,車燈前那對相擁的人兒,女的将臉埋入男人的胸膛,男的則俯身安慰。

    在陰暗車内的夏易蓉覺得自己好像在看一場可歌可泣的年度愛情大劇,男女主角終于不顧世俗的牽絆,決定追求幸福,而她這個可憐地在一旁扮演破壞者的小配角,最後隻能咬牙切齒地認命讓步。

     原來……原來他對她裹足不前的原因,不是因為心有千千結,而是因為他早已心有所屬,隻是礙于她的糾纏不清,不知該怎麼打發她而已。

     悄悄地溜下車,她輕輕地關上車門,不敢破壞這唯美的一刻。

     可關耿一仍發現了,他望着她的眼。

    「妳要去哪裡?」 「我……我……」 「回車上!」 「不、不用了,你忙……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關耿一環着懷中的女子走向她,将女子安置在後座。

    「上車。

    」然後再次對她命令。

     夏易蓉覺得心中有些苦澀,再也潇灑不起來,默默地坐回前座。

     一路上隻聞身後的啜泣聲,誰也沒開口。

    直到車子停靠在舞清影家的樓下後,關耿一一放她下車,立刻揚長而去。

     夏易蓉強忍的淚水,終于潰堤。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昨晚的失眠使夏易蓉雙眼布滿紅絲。

     她在進入關耿一家門的剎那,就見他打着赤膊、身穿短褲,與那名穿着他衣服的女子,雙雙從他的卧房走出來。

    原先對他殘存的一絲希望,在這一刻消失殆盡。

     她立刻轉身,奔出大門。

     「蓉!」關耿一以更快的速度追上前抓住她。

    「不是妳想的那樣!」 「好,」她哀求地望着他。

    「我聽你解釋。

    」 關耿一嘴動了動,終究沒開口,因為她背棄他的心結偏在此時又探出頭來。

    「妳是我的誰?我沒必要跟妳解釋。

    」 夏易蓉的臉色瞬間蒼白得可怕,她用力掙脫他的箝制。

    「你放開!」她怒道。

     關耿一怎可能放她離去?可匆忙中,他卻用了個最爛的理由--「不行!我的早餐呢?」 啪! 她掴了他一掌,清脆、用力、悲憤、不留餘地。

     關耿一被打得偏向一邊的臉轉回,怒火中燒,揚手就想報複。

     然而,他懸在半空中的手終究沒有落下。

    最後,他鄙夷地譏諷,神情冷寒。

    「妳想走就走吧,走了就不要再回來!」 夏易蓉知道這一次兩個人真的完了,止不住淚水,她心碎地離去。

     fmxfmxfmxfmxfmxfmxfmxfmx 舞清影打開自家的大門,一眼便瞥見夏易蓉坐在客廳,身上還穿着睡衣,傻傻地發着呆。

     「易蓉?」她喚她,可她的魂卻不知已神遊到哪裡去了。

    「易蓉?」她放大了音量。

     夏易蓉驚醒,目光有些呆滞地尋找音源,最後鎖住舞清影的身形,緩緩回了神。

    「影,妳怎麼這麼早來?」 「還早?已經下午兩點了!」 「啊?易萍他們不是才剛去上學嗎?」 「易蓉,妳快醒醒吧!已經這麼久了,妳跟關耿一究竟是怎麼了?兩人還真有默契,突然一起發起牛脾氣,誰也不肯先低頭。

    不是我要說妳,這方紫柔的事,我不是已經向妳解釋過了嗎?她是受虐婦女,怪可憐的,關耿一的性子本來就挺有愛心的,當然是義不容辭地幫忙喽!妳瞧,這段時間他跟妳雖然鬧别扭,但對易萍、易安有因此而冷落嗎?可見他對方紫柔也是一樣啊!方紫柔在這裡舉目無親,她前夫莫名其妙地來尋她穢氣,她自然隻能想到他嘛!那天早上妳看到的情景,真的隻是方紫柔剛好跟着關耿一進房裡拿東西而已啦!」 夏易蓉沉默無語,一如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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