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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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卸下無聊的執着,蹲下身,溫柔地瞧着她。

     她真的累慘了!那眼眶下的黑眼圈,像是在默默譴責他的殘忍。

     可這女人為什麼就不能溫馴一點兒?讓他做她的羽翼不好嗎?唉,自從認識她以後,他從她身上嘗到了許多從前未曾遭遇過的挫折,現在他才明白,原來想全心全意呵護一個人,就是這種酸甜苦辣摻雜在一起的感覺。

     該拿她怎麼辦呢?每次狠狠地氣她一回後,他就發覺自己不但沒有變得排斥她,反而更想接近她,更想将她占為己有地揉進自己的骨子裡,再也不讓她有機會逃開。

     貪婪地看着她沈睡中的面容,她雖坐得端正,卻睡得如此沈;沒有了平時的小心翼翼,卻多了點嬌憨可愛。

    他不喜歡她眼中懷着對他的警戒,他催眠自己,現在她正「配合」着他,乖乖地将雙眸合上。

     忍不住地,他上前輕啄了她一下。

     夏易蓉立刻被驚醒,見到在眼前的人是他後,安心地對他傻傻一笑,接着又閉上了布滿紅絲的眼。

     她絕對是睡迷糊了! 可關耿一的欲火仍是輕易地讓這一笑給挑了起來。

    她的不設防彷佛是最好的催情劑,讓血液瞬時全沖往他的下半身,理智随即宣告罷工。

     再輕啄她,一次、兩次、三次……不曉得是因為知道是他而安心,還是真的睡得搞不清楚狀況,她并未再睜開眼,而是順從着他越來越放肆的侵略。

     吻的力道漸漸加重,關耿一握着她的雙肩,輕易地固定住她,開始展開攻擊。

     夏易蓉正夢到自己躺在一片花海裡,有隻小兔兒在她頸邊嗅啊嗅的,惹得她連腳趾都麻癢了起來。

    她尚不及制止,牠的行為卻更過分了,居然開始吃起她的嘴。

     讓一隻兔子吃她的嘴好像有點兒不衛生,因此她決定要好好地斥責牠一番。

     睜開眼,花海不見了,人眼的是現代科技的陳設,而她則坐在沙發上,像個坐台的小姐般,正緊緊地貼在一個男人的懷裡。

     最可怕的是,那個男人正好是她的老闆--關耿一! 「不……」她推拒他。

     他卻順着角度将她壓入沙發裡。

     「總經理,不要……這是……辦公室……」 他才不管,何況現在幾近半夜,樓面的人全走光了,他的辦公室與秘書室雖是以玻璃隔間,但連接到外頭的走道,卻全是木頭裝潢,除非站在門口,否則根本無法看清裡面。

    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沒事敢往裡頭張望? 身下女子能使力之處全讓他給壓制住了,他也早松開了他一向看得礙眼的發髻,此刻,她柔順的秀發披散在沙發上,映着她的肌膚更顯白皙,那黑白分明的雙眸透着些許的猶豫與掙紮,竟像極了他極喜愛的一幅畫--月光女神。

     他想要她!他從沒有像此時此刻般,這麼想要一個女人過。

     「給我。

    」他用着霸道侵略的眼神命令。

     夏易蓉立刻知道他想要什麼。

    「不要。

    」 「為什麼?别否認妳對我一點兒感覺也沒有。

    」 「那又如何?」她閃避他灼灼的目光。

    「我不喜歡搞辦公室戀情。

    」 「好,那妳辭職,我養妳。

    」 夏易蓉的神情呆了呆,過了一會兒才明白他的意思。

    「養我?」她憤怒地脹紅臉,想将他推離她身上。

    「你以為你在做什麼?玩的是哪出戲?施舍還是包養女人?」 「我不是這個意思……」關耿一俯身,想以吻安撫她。

     「離我遠一點兒!還有,不要再吻我!」 「好、好!」他懊惱地解釋着。

    「我收回剛剛那句話。

    我的意思是,要怎樣妳才肯心甘情願地跟我?條件開出來。

    」 夏易蓉直勾勾地望着他。

    「你以為這句話會比上一句話好嗎?你還真懂得怎麼傷人!」 「易蓉……我不時興羅曼蒂克那一套,但妳知道我的意思,不是嗎?」 「是的,我知道,我還知道你們這些研發背景出身的科技人士,腦袋裡隻裝得下「跟0、對跟錯、理論跟實際,隻有數字訊号,沒有模拟思考。

    要不是跟你共事了一段日子,知道你不是這種以糟蹋人為樂的個性,我還真要誤會了。

    」 「太好了,我就知道妳了解我!」關耿一高興地咧嘴一笑。

    「那妳的答案呢?」 「不要。

    」 「不要?!為什麼?」 「我說過了,我玩不起你的愛情遊戲。

    」 「妳是想要長久的關系?」關耿一有些驚訝。

    「拜托,都什麼年代了,我還不知道妳這麼保守。

    」 夏易蓉忍耐着罵人的沖動,否認道:「我沒有要長久的關系。

    」 「那妳到底要什麼?」 「我什麼都不要,我不但玩不起你的愛情遊戲,也不能承諾跟你會有長久的關系。

    我不能對你付出,什麼也不能答應你,所以,我隻請求你能放我一馬。

    我知道多得是女人願意跟你,你甚至不需要花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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