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回 嘲公主醉語啟戎 援石郎番兵破敵

關燈
問道:“石郎近日何為?”公主答道:“敬瑭多病,連政務都不願親理,每日惟卧一床一調養,需人侍奉罷了。

    ”為夫托疾,究竟女生外向。

    從珂道:“我憶他筋力素強,何緻驟然衰弱?公主既已至京,且在宮中寬留數日,由他去罷。

    ”公主着急道:“正為他侍奉需人,所以今日入祝,明日即拟辭歸。

    ”從珂不待詞畢,便作醉語道:“才行到京,便想西歸,莫非欲與石郎謀反麼?”公主聞言,不禁俯首,默然趨退。

    從珂亦即安寝。

     次日醒來,即有人入谏從珂,說他酒後失言。

    此人為誰?乃是皇後劉氏。

    從珂即位後,曾追尊生母魯國夫人魏氏為太後,冊正室沛國夫人劉氏為皇後。

    此是補叙之筆。

    劉氏素一性一強悍,頗為從珂所畏,她聞從珂醉語,一時不便進規,待至诘旦,方才入谏。

    從珂已經失記,至由劉後述及,方模模糊糊的記憶起來,心中亦覺自悔。

    當下召入魏國長公主,好言撫一慰,并說昨夕過醉,語不加檢,幸勿介懷。

    公主自然謙遜,一住數日,方敢告辭。

    從珂且進封她為晉國長公主,俾她悅意,且賜宴餞行。

     畢竟夫婦情深,遠過兄妹,公主還歸晉一陽一,即将從珂醉語,報告敬瑭。

    敬瑭益加疑懼,即緻書二子,囑令将洛都存積的私财,悉數載至晉一陽一,隻托言軍需不足,取此接濟。

    于是都下謠言,日甚一日,都說是河東将反。

     唐主從珂,時有所聞,夜與近臣從容議事,因與語道:“石郎是朕至親,本無可疑,但謠言不靖,萬一失歡,将如何對待呢?”群臣皆不敢對,彼此支吾半晌,便即退出。

    學士李崧,私語同僚呂琦道:“我等受恩深厚,怎能袖手旁觀?呂公智慮過人,究竟有無良策?”琦答道:“河東若有異謀,必結契丹為援。

    契丹太後,以贊華投奔我國,屢求和親,贊華事見二十三回。

    隻因我拘留番将,未盡遣還,所以和議未成。

    今若送歸番将,再餌以厚利,歲給禮币十餘萬缗,諒契丹必歡然從命,河東雖欲跳梁,當亦無能為了。

    ”和親亦非良策,不過少延歲月。

    崧答道:“這原是目前至計,惟錢谷皆出三司,須先與張相熟商,方可奏聞。

    ”說着,即邀呂琦同往張第。

     張相乃是張延朗,明宗時曾充三司使,從珂篡位,命他為吏部尚書,兼同平章事職銜,仍掌三司。

    後唐稱度支,鹽鐵,戶部為三司。

    聞李、呂二人進谒,當即出迎。

    李崧代述琦計。

    延朗道:“如呂學士言,不但足制河東,并可節省邊費。

    若主上果行此計,國家自可少安,應納契丹禮币,但向老夫責辦,定可籌措,請兩公速即奏陳。

    ”二人一大喜,辭了延朗。

    至次日入内密奏,從珂頗以為然,令二人密草國書,往遺契丹,靜俟使命。

     二人應命退出,從珂複召入樞密直學士薛文遇,與商此事。

    文遇道:“堂堂天子,若屈身夷狄,豈不足羞!況虜一性一無厭,他日求尚公主,如何拒絕!漢成帝獻昭君出塞,後悔無窮,後人作昭君詩雲:‘安危托婦人。

    ’這事豈可行得?”從珂不禁失聲道:“非卿言,幾乎誤事!” 越日急召崧、珂入後樓,二人總道是索閱國書,懷稿入見。

    不料從珂在座,滿面怒容,待二人行過了禮,便叱責道:“卿等當力持大體,敷佐
0.08820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