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逾黃澤劉鄩失計 襲晉陽王檀無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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晉王連得軍報,已知鄩由西返東,追兵不能得手,乃出屯博州,遙應德威。

    德威追鄩至堂邑,殺了一仗,互有死傷,鄩移軍莘縣,設塹固守,自莘及河,築甬道以通糧饷。

    晉王存勗,也出屯莘縣西偏,煙火相望,一日數戰,未分勝負,晉王分兵攻鄩甬道,用着大刀闊斧,斬伐栅木,鄩督兵堅拒,随壞随修,晉軍亦無可奈何,隻捕得數十人,便即退還。

    劉鄩也算能軍。

     梁主友貞,偏責鄩老師費糧,催令速戰,鄩曆奏行軍情形,且言晉系勁敵,不能輕戰,隻有訓兵養銳,徐圖進取雲雲。

    這報呈将進去,又接梁主手谕,問他何時決勝,鄩很是懊怅,竟覆奏道:“臣今日無策,惟願每人給千斛糧,始可破賊。

    ”看官!試想這梁主友貞,雖然是素一性一優柔,見了這種奏語,也有些忍耐不住,便複下手谕道:“将軍屯軍積糧,究竟為鄩饑呢?還是為破賊呢?”鄩接得此谕,不得已召問諸将道:“主上深居禁中,不知軍旅,徒與少年新進,謀畫軍機,急求一逞,無如敵勢方強,戰必不利,奈何奈何?”智囊也沒法了。

    諸将齊聲道:“勝負總須一決,曠日持久,亦非善策。

    ”鄩不禁變色,退語親軍道:“主暗臣谀,将驕卒惰,我未知死所了!” 越日,又召集諸将,每人面前置水一器,令他飲盡,大衆皆面面相觑,無人敢飲。

    鄩便對諸将道:“一器中水,尚難盡飲,滔滔河流,能一口吸盡麼?”衆始知他借水喻意,莫敢發言,偏是朝使到來,總是促戰。

    鄩乃自選一精一兵萬餘人,開城薄鎮定軍營。

    鎮定軍猝不及防,到也驚亂,偏晉将李存審、李建及等,左右來援,沖斷鄩軍。

    鄩腹背受敵,慌忙收兵奔還,已喪失了千餘人,乃決計堅守,不準出兵,且詳報梁主友貞,請勿欲速。

     梁主友貞,疑信參半,連日不安,又因一寵一妃張氏,忽然得病,很是沈重。

    妃系梁功臣張歸霸女,才色兼優,梁主友貞,早欲冊她為後,張妃請待帝郊天,然後受冊,友貞因連年戰争,無心改元,所以郊天大禮,也延宕過去。

    至妃病已劇,亟冊她為德妃,日間行禮,夜半去世,未免有情,誰能遣此!那梁主友貞,悲悼了好幾日,自覺形神俱憊,未晚即寝,到了夜間,夢寐中似有人行刺,駭極乃寤。

    正在徬徨時候,突聞禦榻中有擊刺聲,越覺驚異。

    仔細一聽,乃出自劍匣中,就開匣取劍,披衣亟起,自言自語道:“難道果有急變麼?”道言未絕,寝門忽啟,有一人持刀直入,竟來行兇,不防梁主持劍以待,急忙轉身返奔,被梁主搶上一步,将他刺倒,結果一性一命。

    僥幸僥幸。

    乃急呼衛士入室,令他驗視一屍一骸。

    有人識是康王友孜的門客,因即令衛士往捕友孜。

    友孜正待刺客返報,一聞叩門,親來啟視,被衛士順手牽來,押入内廷。

    梁主面加審訊,友孜無可抵賴,俯首無詞,便由梁主喝令處斬,原來友孜系梁主幼弟,雙目有重瞳子,遂自謂有天子相,欲弑兄自立,不意弄巧成拙,竟至喪命。

    既自命有異相,何不待兄終弟及,乃遽自送命耶? 越宿梁主視朝,顧語租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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