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回 守襄陽力屈五年 覆厓山功成一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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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論軍國重事,總須先行關白,方可舉行,朝右大臣,偶或龃龉,立加竄逐;或因度宗稍有可否,即稱疾求去,以故言路壅塞,苞苴公行。

    這度宗也全然昏迷,整日裡宴坐深宮,與妃嫔等飲酒調情,樂得将國家政務,付于師相。

    師相恰日居葛嶺,起樓閣亭榭,作半閑堂,築多寶閣,取了一個宮人葉氏,作為己妾。

    他尚嫌不足,常令手下密訪美姝,如果姿色可人,任她是娼妓,是尼觋,一古腦兒招入宅中,日夕肆淫。

    這叫作盲子吃蟹,隻隻道鮮。

    還有一樁最喜歡的事情,乃是與群妾鬥蟋蟀兒。

    大約是寓意教戰。

    自是累日不出,有诏令六日一朝,繼複令十日一朝,他還是不能遵旨,陽奉陰違。

    那時襄陽日危,呂文煥連歲支持,很是惶急,一面向呂文德乞援,一面請賈似道濟師。

    呂文德疽發背死,女夫範文虎代任,與乃翁同一糊塗,哪裡肯發兵往援。

    賈似道沒有别策,總教瞞着一個主人翁,便算妙計。

     一日入朝,度宗問道:“襄陽被圍,已是三年,如何是好?”似道怫然道:“北兵已退,這語從何處得來?”度宗道:“日前有女嫔言及,因此懷疑。

    ”似道問女嫔姓氏,度宗不答。

    似道又要求去,經度宗固留不從。

    度宗沒法,隻好将女嫔遣出,活活賜死。

    可憐這紅粉佳人,隻為了一句話兒,平白地喪了性命!冤乎不冤。

    廷臣見這般情形,哪個敢再言邊事。

     既而似道良心發現,饬李庭芝往援襄陽,又被這範文虎從旁阻撓,多方牽掣。

    後來文虎奉旨促師,沒奈何督兵十萬,進至鹿門,被元将阿術截殺一陣,吓得心膽俱裂,連忙逃走。

    李庭芝聞文虎敗還,特遣勇将張順、張貴,率銳卒往襄陽。

    兩将乘漢水方漲,鼓舟而進,至高頭港口,滿江紮着敵艦,幾乎無縫可鑽。

    張貴冒險殺入,張順後繼,竟沖開一條走路,直抵襄陽城下。

    城卒出來接應,把張貴迎入,獨不見張順,過了數日,江上始浮出順屍,身中四槍六箭,怒氣勃勃如生,方知張順已死了。

    張貴見城中大困,募死士二人,遣赴範文虎處乞援。

    返報如約,貴遂辭别文煥,突圍東行。

    既出險地,已是天晚,望見前面來了無數軍艦,總道是援軍過來,急忙歡迎。

    誰知來舟統是元軍,一時不能趨避,被他困在垓心,殺傷殆盡。

    張貴身受數十創,力盡被執,不屈而死。

    嗣是襄陽絕援。

     未幾,樊城又失。

    樊城與襄陽為犄角,守将範天順、牛富,本與呂文煥誓約死守。

    至是兩将戰死,襄陽益孤,元兵複用西域人所獻新炮,攻破襄陽外郛,内城益急。

    文煥每一巡城,南望恸哭而後下。

    元将阿裡海涯複招谕城中道:“爾等拒守孤城,至今五年,為主盡忠,也是應分的事情;但勢孤援絕,徒害生靈,爾心何忍?若能納款歸降,悉赦勿治,且加遷擢,憑你等酌擇!”又折矢與文煥為誓,文煥乃出降。

    偕阿裡海涯朝燕,元主以文煥為襄、漢大都督,與劉整一體重用。

    文煥之罪,似減于整。

     襄樊既失,江南失險,警報連達宋廷。

    給事中陳宜中上疏,歸咎範文虎,乞即行正法。

    賈太師暗中庇助,止降一官。

    就是度宗優禮似道,也始終勿衰。

    似道母死,诏用天子鹵簿飾葬,并令似道墨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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