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回 姑婦臨朝生暗釁 弟兄佐命立奇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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寵愛。

    奧都剌合蠻與她勾通,遇有反對的官僚,辄令法特瑪從旁進讒,内外蒙蔽,斥賢崇奸,以此朝右舊臣,黜去大半。

    也好喚作回回國。

     耶律楚材很是郁悶,有時入朝谏争,聽者一二,不聽者八九。

    一日,聞乃馬真後以禦寶空紙付奧都剌合蠻,令他遇事自書,遂勃然進谏道:“天下是先帝的天下,朝廷诏敕,自有憲章,奈何得以禦寶空紙,竟畀相臣!臣不敢奉诏!”乃馬真後雖命收還,心中很是不樂。

    過了數日,又降下懿旨,凡奧都剌合蠻所建白,令史若不為書,罪應斷手。

    時楚材為中書令,又進谏道:“國家典故,先帝悉委老臣,于令史何與?且事若合理,自當奉行,如不可從,死且不避,何況截手呢!”乃馬真後不禁氣憤,喝令退出。

    楚材大聲道:“老臣事太祖、太宗三十餘年,無負國家,後豈能無罪殺臣麼?”言畢,免冠自去。

    奧都剌合蠻在旁,即語乃馬真後道:“躁妄如此,理應加罪。

    ”乃馬真後道:“他是先朝功臣,我所以格外優容,今日卻再行恕他,日後再說。

    ” 自是楚材常稱疾不朝,乃馬真後也樂得清靜。

    忽接東方密報,帖木格大王帶兵來了。

    時成吉思汗兄弟皆殁,惟帖木格尚存,先曾封鎮東方,至是聞權奸蠹國,因率兵西來。

    乃馬真後不禁大駭,忙召奧都剌合蠻商議。

    奧都剌合蠻道:“可戰便戰,不可戰便守;不可守,便西遷,怕他甚麼!”開口便想西奔,真是一個好相國! 乃馬真後聞言,暗令左右甲士,預備西遷,心中恰未免徬徨。

    猛然記起耶律楚材,遂饬内臣宣召。

    楚材既至,便與述及西遷事。

    楚材道:“朝廷乃天下根本,根本一搖,天下将亂。

    臣觀天道,當無他虞。

    若恐帖木格大王入京,何不令他子前往诘問,教他留兵中道,入朝面陳?”乃馬真後道:“他子曾在都内麼?”楚材答一是字。

    乃馬真後道:“你替我傳敕,遣他子速往何如?”楚材即前去照行。

     帖木格在途中,聞皇子貴由帶領西北凱旋軍将到和林,又經自己的兒子,奉敕诘問,樂得順水推船,便道:“我來視喪,沒有他意!”饬子歸報,自率兵東歸。

    貴由既至,乃馬真後欲立他為汗。

    獨奧都剌合蠻及法特瑪兩人,以新君嗣立,定失權勢,便在乃馬真後前,說要俟拔都回國,方可定議,免有後言。

    乃馬真後聽信了他,趣召拔都還朝,偏偏拔都心懷不平,隻是托故推病,屢愆行期。

    奧都剌合蠻權勢益盛,招搖納賄,無所不至,耶律楚材竟以憂卒。

    他既知太乙數,為何不謝職歸隐?乃馬真後以舊勳謝世,例加赙贈。

    奧都剌合蠻以為未然,并說楚材曆事兩朝,全國貢賦,半入伊家,還要甚麼撫恤?乃馬真後将信将疑,命近臣麻裡劄往視,隻有琴玩十餘,及古今書畫金石遺文數千卷,乃據實還報,才給赙贈如例。

    後到至順元年,方追封廣甯王,贈太師,予谥文正。

    意在尚賢,所以備錄。

    這且按下不提。

     且說乃馬真後臨朝,倏忽間将及四年,西征軍早已盡歸,獨拔都不至。

    會後罹重疾,幾緻不起,乃亟召集諸王大臣,開庫裡爾泰會,立貴由為大汗。

    即位之日,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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