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回 何無忌戰死豫章口 劉寄奴固守石頭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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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然陽奉陰違,伺機思逞。

    徐道複聞劉裕北伐,緻書盧循,勸他入襲建康,循複稱從緩。

    道複自往語循道:“我等長住嶺外,豈真欲傳及子孫?不過因劉裕多智,未易與敵,所以郁郁居此。

    今裕方頓兵北方,未有還期,我正好乘虛掩擊,直入晉都,何無忌。

    劉毅。

    等皆不及裕,無能為力。

    若我得攻克建康,裕雖南還,也不足畏了。

    ”卻是個好機會。

    循尚狐疑未決。

    道複奮起道:“君若不肯同行,我當自往。

    始興兵甲雖少,也可一舉,難道不能直指尋陽麼?”循見他詞氣甚厲,不得已屈志相從。

    道複即還至始興,整頓舟艦。

    他本預蓄異謀,嘗在南康山伐取材木,至始興出售,鬻價甚賤,居民争往購取,不以為疑,其實是留貯甚多,至盡取做船材,旬日告成,遂與盧循北出長江,分陷石城,舣舟東指。

     晉廷單靠劉裕,自然馳使飛召,裕即令南燕降臣韓範,都督八郡軍事,封融為渤海太守,引兵南行。

    到了山陽,又接得豫章警報,江荊都督何無忌,為徐道複所敗,竟至陣亡。

    無忌系江左名将,突然敗死,令裕也驚心。

    究竟無忌如何緻敗?說将起來,也是冒險輕進,有勇寡謀,遂落得喪師失律,畢命戰場。

    當無忌出師時,自尋陽駛舟西進,長史鄧潛之進谏道:“國家安危,在此一舉,盧徐二賊,兵艦甚盛,勢居上流,不可輕敵,今宜暫決南塘,守城自固,料彼必不敢舍我東去,我得蓄力養銳,待他疲老,然後進擊,這乃是萬全計策呢。

    ”無忌不從。

    參軍殷闡複谏道:“循衆皆三吳舊賊,百戰餘生,始興賊亦骁捷善鬥,統難輕視,将軍宜留屯豫章,征兵屬城,兵至合戰,也不為遲。

    若徒率部衆輕進,萬一失利,悔将何及?”無忌是個急性鬼,仗着一時銳氣,徑至豫章西隅,徐道複已據住西岸小山,帶了數百弓弩手,疊射晉軍。

    晉軍前隊,多受箭傷,不敢急駛過去,惹得無忌性起,改乘小艦,向前直闖。

    偏偏西風暴起,将他小艦吹回東岸,餘艦亦為浪所沖,東飄西蕩。

    道複乘着風勢,駛出大艦,來擊無忌,無忌舟師已散,如何抵當,頓緻盡潰。

    獨無忌不肯倒退,厲聲語左右道:“取我蘇武節來。

    ”左右取節呈上,無忌執節督戰,風狂舟破,賊衆四集,可憐無忌身受重傷,握節而死。

    雖曰忠臣,實是無益有害。

     劉裕得知無忌死耗,恐京畿就此失守,便即卷甲急趨,與數十騎馳至淮上。

    可巧遇着朝廷來使,急忙問訊,朝使謂賊尚未至,專待公援,裕才放心前進,行至江濱,适值風急波騰,衆不敢濟。

    裕慨然道:“天若佑晉,風将自息,否則總是一死,覆溺何害!”此時尚是一大忠臣。

    說着,便挺身下舟,衆亦随下。

    說也奇怪,舟行風止,竟安安穩穩的駛至京口。

    百姓見裕到來,齊聲相慶,倚若長城。

    越二日,裕即入都,因江州覆沒,表送章绶,有诏不許。

    時青州刺史諸葛長民,兖州刺史劉藩,并州刺史劉道憐,各将兵入衛。

    藩系豫州刺史劉毅從弟,與裕相見,報稱毅已起兵拒賊,有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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