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回 諷大廷徙戎著論 誘小吏侍宴肆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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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賦為賨,故号為賨人。

    東漢季年,張魯據漢中,賨人李氏,挈族依魯,魯為魏武所滅,徙李氏全族五百家,至略陽北上,名曰巴氐。

    李氏本巴西蠻種,強名為氐。

    後來出了兄弟三人,皆有勇略,長名特,次名庠,又次名流,至齊萬年作亂,關中薦饑,略陽天水等六郡人民,遷移就食,流入漢川,多至數萬家。

    沿路饑民累累,辄至病仆。

    特兄弟仗義疏财,傾囊赈救,因得衆心。

    流民至漢中上書,乞寄食巴蜀,朝議不許,但遺侍禦史李苾,持節往撫。

    苾受流民賂遺,表稱流民十萬餘口,非漢中一郡所能赈贍,應從流民所請,聽往巴蜀。

    朝廷乃許令就食蜀中,李特乘機入劍閣,遍覽形勢,不禁歎息道:“劉禅有如此要險,乃面縛降人,豈非庸才麼?”遂與二弟并居蜀地,漸思謀蜀。

    事見後文。

    匈奴鮮卑及氐并列五胡,故從詳叙。

    晉廷的王公大臣,但順眼前富貴,不顧日後利害。

    就中如張華裴頠,稍稱明達,但防禦内讧,恐尚不及,如何能抵制外患?他若左仆射王戎,進位司徒,旋進旋退,毫無建樹,性複貪吝,田園遍諸州,尚自執牙籌,晝夜會計,家有好李,得價便沽,又恐人得種,先将李核鑽空,然後賣去。

    一女為裴頠婦,貸錢數萬,日久未償。

    女歸甯時,戎有愠色,且多煩言,女立即償清,始改為歡顔。

    從子将婚,嘗給一單衣,婚訖仍向他索還,時人譏為膏肓宿疾。

    守财奴怎得為相?惟素好遊散,自诩風流,嘗與嵇康阮籍等,作竹林遊,号竹林七賢。

    這七賢中,谯人嵇康,善彈琴,能操廣陵散,聲調絕倫,終因放蕩不羁,得罪當道,為司馬昭所殺,第一人先不得令終。

    阮籍嗜酒善嘯,不循禮法,平居嘗為青白眼,與人莫逆,方覺垂青,否即反白,自作《詠懷詩》八十餘篇,以适性為本旨,又著《達莊論》專尚無為,作《大人先生傳》痛诋正士,總算得幸全首領,老死陳留。

    從子名鹹,亦曠達不拘,與籍相契,曆任散騎侍郎。

    武帝說他耽酒蔑禮。

    出為始平太守,亦得壽終。

    河内向秀,與嵇康論養生訣,往複數萬言,世稱康善鍛,秀為佐,後仕至散騎常侍而卒。

    尚有沛人劉伶,嗜酒如命,出入必以酒自随,伶妻捐酒毀器,涕泣勸戒,伶托言至神前宣誓,令具酒肉,及酒肉具陳,乃向天跪祝道:“天生劉伶,以酒為名,一飲一斛,五鬥解酲,婦女之言,慎不可聽。

    ”語足解頤。

    說畢即起,仍引酒食肉,頹然複醉。

    伶妻無法,隻好付諸一歎。

    伶醉後或與人相忤,争論不休,粗暴之徒,奮拳相向,伶卻徐徐道:“雞肋豈足當尊拳?”這語說出,令人自然氣平,一笑而去。

    犯而不校,卻可為負氣者鑒。

    晉初開國,文士對策,昌言無為盛治,皆得高第,獨伶以無用被斥,未幾遂殁,隻有一篇《酒德頌》傳誦後世。

    尚書仆射山濤,濤籍貫,見第七回。

    亦列入竹林七賢中,聞望最隆。

    濤以後要推王戎,通籍臨沂,屬琅琊郡。

    素稱望族,獨惜他與世浮沈,徒尚虛骛,有所賞拔,也統是名實未符。

    阮鹹子瞻,嘗投刺谒戎,戎傳見後,顧問瞻道:“聖人貴名教,老莊明自然,有無異同?”瞻答了“将毋同”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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