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回 怙勢招殃楊氏赤族 逞兇滅紀賈後廢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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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險多謀,時加防備。

    特令 甥段廣為散騎常侍,執掌機密,私黨張劭為中護軍,督領禁兵,所有诏命,先示惠帝,繼白楊太後,始付頒行,其實統由駿一人主裁,太後與帝,無非唯唯承諾,從未嘗有一異言。

    中外臣僚,因駿獨斷獨行,專擅嚴愎,啧有煩言。

    馮翊太守孫楚,直言規駿,終不見納,弘訓官名。

    少府蒯欽,為駿姑子,亦屢進箴規,不嫌煩渎。

    他人多為欽懼禍,欽慨然道:“楊文長系駿表字。

    雖暗,尚能知人無罪,不可妄殺,我言不見聽,不過為彼所疏,我得疏乃可免患,否則将與彼俱族了。

    ”駿不殺谏士,還是一些小善,欽借此解嘲,未免狡猾。

    既而駿選匈奴東部人王彰為司馬,彰逃避不受,有彰友從旁怪問,彰答語道:“古來一姓二後,少有不敗。

    況楊太傅昵近小人,疏遠君子,專權自恣,終必敗亡。

    我逾海出塞,遠避千裡,尚恐及禍,奈何應他辟召,自投羅網呢?且武帝不思擇嗣,負荷大業,受遺又不得人,天下大亂,翹足可待,還想甚麼功名?我所以見機遠行了。

    ”友人方佩服彰言。

     先是侍中和峤,嘗啟奏武帝,謂:“太子樸誠,頗有古風,但末世多僞,質樸如太子,恐不能了陛下家事。

    ”武帝默然。

    嗣峤複與荀勖入傳,武帝顧語道:“太子近日,頗有進境,卿等可往觇虛實。

    ”峤與勖奉旨往驗,及複命時,勖滿口貢谀,獨峤直說道:“聖質如初。

    ”武帝愀然變色,拂座竟入。

    峤當然返歸。

    這語傳入賈南風耳中,未免記在心裡,隐含恨意。

    要你倒甚麼醋罐。

    及惠帝嗣位,經過半年,立廣陵王遹為太子,進中書監何劭為太子太師,吏部尚書王戎為太子太傅,衛将軍楊濟為太子太保,還有少師一職,任用了衛尉裴楷,少傅一職,因幽州都督張華入朝,留任太常卿,因即遷授。

    和峤得廁職少保,六大臣輔遹入宮,谒見賈後,後見峤在列,觸起前憾,一張半青半黑的臉上,不由的露出嗔容。

    摹寫得妙。

    峤神色夷然,佯若未見,俟太子谒畢,賈後入室,少頃見惠帝出來,顧問和峤道:“卿常謂我不了家事,今果何如?”明明是受意賈後。

    峤從容答道:“臣昔事先帝,曾有此言,如臣言無效,便是國家幸福了。

    ”惠帝被峤一說,反弄得啞口無言。

    峤與衆大臣徐徐引退,太子遹亦辭赴青宮,不消細表。

     惟賈後生性陰鸷,素來是個不安本分的潑婦,此時統領六宮,内權在手,又想出預外政,偏上有太後,下有楊駿,每事受他牽掣,不能任所欲為,因此積怨成仇,恨不得速除二人。

    再加武帝在日,楊太後陰為調停,陽申勸誡,賈後未知太後暗護,反因太後責言,疑她播弄是非,所以處心積慮,徐圖報複。

    自正位中宮後,日夕思逞,可巧殿中中郎孟觀李肇,為駿所憎,屢遭诟斥,平時銜駿切骨,願做中宮耳目,為後效勞,甚且構造蜚言,謂駿将危社稷,不可不防。

    從中牽合的叫做董猛,向為東宮給使,超列黃門,賈後倚為腹心,辄遣他通使觀肇,密謀除駿,并廢太後。

    又令肇往唆汝南王亮,使亮入清君側,亮怯不敢承,肇因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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