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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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付錢請人将她的過去給挖得一清二楚,再花錢叫一個過去曾與她交往的牛郎發文到各大媒體告發她見不得人的往事。

    不過光是這些,便已經足以在傳媒之間掀起暴風雨。

     “果然如你所料,她在婚後不久就已經開始出入牛郎店了。

    這次我找到其中一個和她特别親密的,他所提供的情報簡直比電影還精彩。

    不過你猜得也真準,竟然猜到她會出入那種場所。

    ”張京遠不改一貫的幽默本色,說起話來仍舊是帶點諷刺的意味。

     薛祁緯慧黠一笑。

    “因為她是那種無法忍受被别人忽視的女人,她的丈夫絕對達不到她的标準,不可能天天都把她捧在手掌心的。

    在這種情形下,她很有可能轉而尋求另一段戀情。

     而能達到她的标準的,恐怕也隻有職業級的人了。

    ” “非常正确的分析。

    ”張京遠贊揚的說。

    “不過你喜歡的類型也真極端。

    一個極度專情,将喜歡的人擺在自己之前,但另一個卻是無比的自我中心。

    ” “呵。

    ”他對這番評論報以苦笑。

    “你說得沒錯。

    不過我現在隻喜歡極度專情的那一種。

    ” “我想也是。

    ”張京遠淡淡的笑了,那抹笑中帶點些微的落寞。

    “不過說真的,現在像佑仁那麼純情的人可是非常稀少……能找到這樣的情人,真是幸運。

    ” “京遠……”他不是白癡。

    這句話中隐含的失落他不會不懂。

    雖然他不可能主動退讓,但他也不願見到京遠消沉的一面。

     “不用擔心。

    ”張京遠揮手,要他别在意。

    “我隻不過是說出心裡的感受罷了,沒有别的意思。

    雖然錯過了這一次,不過我一定可以再找到另一個更适合我的人。

    倒是你,千萬要好好保護他,同性問的愛情比一般人的更加脆弱,很容易化為碎片的。

    ” “我知道。

    ”就是因為懂得這個道理,他才會不顧一切地要翻出許筱婷的底。

    他要狠狠的教訓她一頓,不讓她有任何破壞他們關系的機會。

     他不會再讓佑仁離開。

    因為一旦錯過了,他這一生便再也沒有機會見到在燈火闌珊處,為他閃爍的點點火花了。

     記者會明明還有兩個小時才開始,但會場内卻已擠滿了來自各方的媒體。

     持續湧人的記者把會場擠得是水洩不通,熱鬧的情況直比當紅偶像的排場,這全拜這一陣子的新聞熱潮所賜。

    許筱婷近日來成了媒體的寵兒,與她有關的消息全都水漲船高。

    身為绯聞關系者的薛祁緯首次願意公開說明與她的關系,自是吸引了大批媒體。

     完全不被會場内的熱潮所影響,薛祁緯一派悠閑地坐在專屬的休息室内,等待着即将來臨的記者會。

    或着說,他在等待她的出現。

     一陣争吵聲突然在門外響起,看來是某個不速之客與守在門外的保安吵了起來。

    薛祁緯認出了來人的聲音,他從容地對門外的人說:“讓她進來。

    ” 她終于來了。

    他想也該是她上門問罪的時候了。

    他站起身,進入備戰狀态。

     一進門,許筱婷便瞪着他恨恨的問:“你這是什麼意思?”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薛祁緯故意裝做聽不懂。

     “不要跟我來這一套。

    我全都知道了!這全都是你在幕後策劃的。

    用錢買通媒體,把我的過去全翻出來,這全都是你的主意!” “我想我不能否認。

    ”他淡淡的回答。

     許筱婷忿怒的叫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就是所謂的‘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我相信這句話對你來說一定不陌生,畢竟你耍手段的等級高過我好一截。

    ”薛祁緯陰殘地笑了。

    “先是故意把我們之間的绯聞透露給媒體,讓公衆壓力逼我表态。

    要是我的回答不如你意的話,你是不是打算把我和佑仁的事向全世界公開?” 那抹微笑是如此的深不可測,許筱婷吓得臉色發白。

    但她随即控制住自己的情緒,巧笑倩兮的說:“我不是故意的。

    我隻是想讓你回到我身邊嘛。

    你那麼莫名其妙的甩掉我,讓我好不甘心。

    ” 莫名其妙的甩掉她?她還真敢說,當年她甩掉他的方法可是殘酷多了。

    他走到她的面前,溫柔地擡起她的臉頰,但在不一瞬間眼中卻射出了令人膽顫的厲光:“你敢再玩一次小把戲的話,我會讓你永遠翻不了身。

    ” 他丢給她一卷錄彩帶:“這是你前任情人送給你的小禮物。

    他原本是想自己留着收藏的,但看在錢的份上卻很慷慨的願意割愛給我。

    我想你一定會很有興趣知道裡面是些什麼内容的。

    當然,這隻是拷貝,母帶在我這裡。

    要是你不想裡面的内容被公開的話,你就别再在佑仁身上動歪腦筋。

    ” 許筱婷吓得站都站不穩了。

    她的身體像失去憑借的樹葉般搖擺,方才的神氣模樣都消失不見了。

    即使隔着一層粉底,他也可以察覺到她劇變的臉色。

     一物換一物。

    我相信偷拍的底片就在你身上,拿給我。

    我就會把母帶交還給你。

    ” 許筱婷考慮了好一陣子。

    薛祁緯則是雙手輕松地插在口袋,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其實他心中比誰都着急,但他卻不能表現出來。

    在這關鍵時刻,誰先亂了陣腳,誰就輸了。

     終于,許筱婷緩緩地從皮包中拿出了褐色的底片遞到薛祁緯眼前。

    “我知道你還有加洗的照片,那也一并拿出來。

    ”她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接着把一大疊照片撒到他身上。

     “這是給你的。

    ”薛祁緯才把錄彩帶遞出去,她馬上就搶了過去,仔細的收在皮包中。

     就在許筱婷羞辱地想沖出門去時,薛祁緯對着她的背影說:“我知道你不會就此罷休。

    我隻想告訴你,我手上的情報遠比你想像的多,我甚至握有陳氏财團的帳冊。

    其中有些帳真是亂七八糟,我想陳老先生一定很想知道到底是誰做的帳。

    有些人明明被抓到小辮子過,但卻不記取教訓,還要再犯。

    ” 幾年前許筱婷就曾因盜用公款被發現,在社交圈内聲名大壞。

    要是她再被抓包一次,她包準會被逐出家門。

    那時,她就會面臨殘酷的社交死亡,被社交界永遠的驅逐。

    對愛慕虛榮的她來說,這是比死還可怕的事。

     許筱婷氣得全身發抖,她回過身來,忿恨的指責他對她的無情:“你怎麼可以這樣對我? 我會不甘心也是當然的,誰叫你那麼對待我。

    你一點也沒為我想過!”她不再說話,隻是一味的咬住唇,眼睛睜得大大的。

     那一瞬間,薛祁緯看到了在她的眼眶中打轉的眼淚。

    但不可思議的,他竟連一絲的動搖都沒有。

    跟見到佑仁落淚時的驚慌失措相比,他現在的反應可說是不動如山,就連最基本的不忍都沒有。

     “這句話我得原封不動的奉還。

    ”薛祁緯發現自己對她已無愛意,剩下的隻有輕蔑。

     “你五年前甩掉我的時候,有為我想過嗎?那時我的痛苦,你又知道嗎?你什麼都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永遠隻要求别人為你做些什麼,卻又不知付出。

    ” 許筱婷愈聽愈生氣,她生氣的大吼:“幸好我當年甩掉你了!像你這樣不體貼的自私鬼,根本不懂得該怎樣對待情人。

    ” “是啊,我是不僅怎麼對待你,不過我卻很明白該怎麼對待自己的戀人。

    ” 薛祁緯俊挺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的不屑:“倒是你,連愛的真正定義都不僅吧?” “啊?”許筱婷緊皺起眉,滿心的不悅。

     “你要是不能明白愛的真正意義的話,你是一輩子也找不到真愛的。

    ”憐憫的看了她一眼後,薛祁緯越過擋在面前的她,毫不留戀地向門口走去。

     “你說這話是什麼意思?”就在他開門的那一瞬間,她發出了近似怒吼的叫聲。

     猶豫了一下,薛祁緯緩緩的回過頭來:“真愛,應該不是經過計算的,而是出自内心,毫不矯飾、最真誠的一種悸動……而你的愛,完全是建築在利害關系上的,對我來說,這實在稱不上是‘愛’。

    ” 話說完,他便關上了門,為這段過去的戀情正式畫下句點。

     冷佑仁在張京遠的帶領下,從另一條通道走到了會場的最後面。

    他坐在京遠指定的位子,不自在的四處張望。

    排成一長列的記者,無數的麥克風,與一架架龐大的攝影機,構成一幅他不曾見過的景象。

    對于即将發生的事,他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京遠不知何時離開了,兩旁的坐位全是空的。

    他有些不知所措,但也隻能乖乖的坐在位子上。

     不知過了多久,薛祁緯突然出現在前方的會議桌前。

    他姿态優雅的落坐,從容地面對龐大的記者群。

     看着閃光燈此起彼落的亮起,冷佑仁這才意識到這是一場記者會。

     但祁緯為什麼要安排他坐在這裡? “請問你與許筱婷的關系為何?是不是真如外界所說的有暧昧行為?”一個記者帶頭問出最關鍵的問題。

     冷佑仁的心抽了一下,原來,祁緯是要在這場記者會上做個了斷。

    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的定在他身上,等着他的回答。

     “我們隻是朋友。

    我不否認我們曾在大學時交往過,但我們很早就明白彼此不适合,我們可以是朋友卻不可能是情人。

    這一次的事件會造成這麼大的騷動,我也很驚訝。

    畢竟連和朋友一起吃飯都可以變成新聞,實在是很不可思議。

    我對造成大家的誤解感到很抱歉,但我們絕沒有做出任何違背法理的事。

    ”薛祁緯的話中有假也有真,但佑仁很清楚的感覺到他與筱婷畫清界線的誠意。

     “那你為什麼要躲避媒體呢?為什麼要等到今天才願意出來露面?”記者們仍是對他緊迫窮打。

     “我目前有一個交往的對象。

    因為怕諸位也對他緊追不舍,我帶他先去避開風頭。

    為了不造成更多的誤會,我們決定在事情緩和之後再出來解釋。

    ”薛祁緯保持着風度,不急不徐的回答着所有的疑問。

     他以遊刃有餘的鎮定态度,漂亮地解開了傳媒對他的疑惑。

     薛祁緯的王者氣度征服了全場,當然也包括了冷佑仁。

    他帶着萬千愛意地看着台上的男人,将他的一舉一動盡收眼底。

    祁緯的一言一笑,都牽動着他的心,讓他深陷情網。

     在最後,當所有的記者都問過問題後,薛祁緯緊握住麥克風,以充滿感情的嗓音說:“在今天,我想借這個機會對我最重要的人說一句話。

    很抱歉我不能說出他的姓名,但我相信那個人一定知道自己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 薛祁緯的目光越過重重阻礙,在空中與他的視線交會。

    在四目相接的那一瞬間,兩人都笑了。

    所有的情意,都包含在其中,似水般綿長卻又似火般濃烈。

    具體的距離已不再重要,在此刻,他們兩人比誰都靠近對方,仿佛合為一體般的緊密,兩人以眼神擁抱彼此。

     “最後,我要向我最重要、最愛的他說一句話:謝謝你,謝謝你為我等候!謝謝你讓我在燈火闌珊處找到了你!” 一完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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