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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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畢,衆人商量著接不來的節目,尹汐池面無表情丢下一句“我上洗手間。

    ”就消失。

     坐在馬桶蓋上,她盡情痛哭,憋了好久的怒氣、悶氣總算能釋放出來! 居、然、還、是、一、眼、都、沒、看、她!明知道邪犰是故意用這種新方式來戲弄自己,她就是無法不憤懑! 被朋友忘記,你可以很痛快的罵他沒良心;被仇敵忘記,你能怎麼樣呢?總不能贊他不計前怨寬宏大量吧?該死的邪犰!他們是厮鬥二十載的“老仇人”o也,他怎能當她完全透明?這簡直是不尊重她的分量與威脅啊! 恨,其實和愛一樣,一旦成為習慣,往往欲罷不能。

     一邊哭,一邊注意到客廳裡傳來陣陣的笑聲。

    那小醜一定又不曉得鬼扯些什麼,逗得她們三個如此開心!尹汐池憤忖:阿奇她們怎麼就這麼笨?聽他唬! 好!他當她是空氣,她就當他是灰塵!尹汐池擦幹淚,對鏡整飾儀容,以免露出絲毫哭過的痕迹。

     離開浴室,她決定去向夏奇等三人告别。

    她半秒都不想待在這間爛屋裡! 可是,走到四人面前,她準備好的堅決告别一沖口而出,不知怎麼搞的竟會變成:“小邪,你出來,我有話問你!” “說吧。

    ”他頭也不擡懶懶地回答。

     “我要單獨問你!”她有種騎虎難下的感覺。

     “這裡又沒有外人,你幹嘛故作神秘?有什麼話就直說好啦!”他仍是一眼都沒看她。

     明知他故意刁難,她卻隻能氣得滿頭煙。

    掉頭而去?不行!會顯得她無理取鬧、自讨沒趣;繼續“罰站”,又丢盡了臉…………最後,還是顆顆出面打圓場,夏奇與古映薰亦加入勸解,邪犰才施施然站起身,一副順應民意的勉強模樣。

     他往屋後走去。

    依然當尹汐池完全透明! 她沒辦法,隻有默默跟在他身後。

    眼前那抹“賤影”,令她随時有飛撲偷襲的沖動! 深知他倆是奇特的“不共戴天多年玩伴”關系,顆顆、夏奇、古映薰等人都不以為意,繼續聊天談笑……出了屋後。

    尹汐池将後門掩上。

     邪犰背負雙手,漫步賞月。

    這屋後庭院不大,但花樹栽種相宜,磚瓦布設得當,因此整個院子倒也饒富雅趣,予人很舒服、很甯馨的感覺。

     尹汐池遭千噸火藥攻炸的心頭,卻是一點都不舒服,一點都不甯馨! “豬!你是不是在動映薰的色腦筋?”盡管怒火沖天,她仍記得要壓低聲量,惟恐談話内容會穿牆透門,傳回客廳裡。

     “唉!你的人雖然沾不上半點淑女的邊,但也請節制一下自己的髒嘴,好嗎? 你難道就不能文雅些問我──是不是在追求映薰?” 髒、嘴?老天!誰的嘴會比他更髒?更賤?尹汐池卻又不得不擱下這筆新帳,繼續追究,“你承認你是在──追──映──薰?” 邪犰不置可否,半真半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句古語簡直是為我這種正人君子所發明的啊!” 她終于忍不住,飛上前抓住他胸前衣襟,可惜他比她還高四分之三個頭,要舉也舉不起來!“孬種!你少給我耍太極拳!你如果喜歡她,為什麼怕承認?” “奇怪!我和映薰的好事,到底又關你什麼事呢?”他熠亮的大眼裡盡是逗弄的神色。

     “我……”尹汐池一時語塞,咽咽氣,才能再據理力辯,“我要救映薰!映薰是阿奇的好朋友,也是我跟顆顆的好朋友!她那麼純真善良,我絕對不會眼睜睜看著你玩弄她、傷害她!” “偉大偉大!”邪犰贊道:“行俠仗義的尹女俠,祝你成功。

    ” “少得意!你以為我拿你沒辦法嗎?”她下定決心要全力拯救可憐的古映薰。

     “我待會就去告訴映薰你的真面目!你的淫賤、下流的真面目!專和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鬼混!花心爛蘿蔔!這次你絕不曾得逞的!” “謝謝你的促成,謝謝。

    ”他一臉感激。

     促成?尹汐池不禁困惑了。

    她沒聽錯吧?她是要阻止他誘騙映薰,怎會變成──促成? “為了配合你的智商,我們就用童話故事來譬喻吧!”他輕拍她的頭,像個耐心教誨的師長。

    “當王子遇上公主,兩情相悅,準備一生相守,這時候是不是通常都會有小人出來從中作梗、搞破壞?這小人是不是通常都是後母、巫婆之類的?反正,不管巫婆如何使壞,王子與公主總能逢兇化吉,最後當然是有情人終成眷屬,大團圓結局啰!” 糟糕!尹汐池這才醒覺自己差點弄巧成拙,如果她去向映薰告發邪犰的罪行,由于沒有邪犰與賤女人們的“A照”作為真憑實據,映薰極有可能不相信──頂多半信半疑!然後,邪犰必會藉機大呼冤枉,再花言巧語一番,如此一來,說不定反而令映薰對他更加死心塌地……“小人作祟往往會促成好事。

    ”邪犰笑說,兩隻大手分别擰捏她的雙頰,“從此,王子與公主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而你這個巫婆隻好自己在那裡捶胸頓足、悔不當初了。

    ” 他哈哈大笑著回屋裡去。

     尹汐池氣得直跺腳,一邊還得撫搓被擰得發麻的雙頰。

    但,終究無可奈何……嗚……難道她真的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映薰落入淫魔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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