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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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的時間内迅速地掘起。

     不同于其他大量采用中國或東亞素材的設計師,荷西所運用的材質全都是最先進、科技的發明。

    如張力及收縮力一流的萊卡布料,是他率先使用于泳裝之外的晚宴服,甚至是新娘禮服上。

    再如抗紫外線的UV布,也是他首先在帽子及傘之外,應用在服飾上頭而引起打動。

     而風流倜傥,卓爾不群的荷西,卻有著令許多女人心碎的紀錄,可能是因為傑出的外在,或是他混有不中不西的沖突氣質,他很受那些金發碧眼的洋妞歡迎。

     而對當初在麥當勞裡,失手将整桶洗窗子剩的污水淋得他一身的蘇迪而言,他隻是個不願長大的PETERPAN而已。

     大概是因為有著共同的身分認同困擾,還有少數能跟自己使用相同語言的因素,使荷西和蘇迪之間結成了莫逆之交。

    兩個人好歸好,但誰也沒有想過将對方轉化成親密的男女朋友。

     過了很久蘇迪才知道,荷西曾有個跟自己差不多年齡卻早夭的妹妹,大概是移情作用,所以他對當初生澀的蘇迪特别包容,耐心地将她引上超級模特兒之路。

     在蘇迪這廂,則幹脆将荷西定位在哥哥跟朋友的層面,藉著荷西使她嘗到了手足問的友愛之情。

    這在爾虞我詐、勾心鬥角的社會内,簡直是鳳毛麟角般的特殊。

     而這個新新人類的頂尖玩家,近來卻有些反常,經常捧著鏡子長呼短歎,蘇迪故意不去問他原因,反正問了他也未必肯說,等哪天他自己受不了了,自會找人自爆内幕,而且是精采萬分絕無隐瞞。

     “蘇迪,你看,我有沒有奇怪的地方?”攬鏡忙著搔首弄姿,荷西歎口氣幽幽地問道。

     “嗯!沒有。

    ”蘇迪将今年最流行的假睫毛黏上眼皮,對著他眨了眨。

    “荷西,是不是秋冬的發表會有什麼問題?” “不是,連明年春裝我都已經準備妥當了。

    蘇迪,我想聽聽你對同性戀的看法。

    ”期期艾艾地垂下眼簾,荷西坐在高腳凳上,來來回回地轉動著椅子。

     “你是說……同志?”抿抿唇,蘇迪小心翼翼地想著該怎麼答腔。

    事實上杜會風氣越來越開放的今天,同性戀早已不是什麼嚴重的事兒了,更何況是在人文荟萃的紐約。

     人稱大蘋果的紐約,充斥著來自世界各角落的各色人種、繁忙的金融活動、時髦的稀奇古怪玩意兒,在還來不及坐熱商品市場,一眨眼又被别的新産品所取代。

     因為生活環境如此紊亂,連帶地人與人之間的互動也越形複雜了起來。

    異性戀、同性戀、雙性戀,也有清心寡欲過著清教徒般禁欲生活的苦修者,當然也免不了有縱情聲色,流連花花世界歌台舞榭的人。

     但由于打著包容的旗号,使任何人無論種族、膚色、職業,或對人生抱有什麼樣奇怪的看法,都可以在這個大蘋果内悠遊自在地生活著。

    而為了尊重他人,所以養成紐約人在開口之前要三思再三思的審慎态度。

     “嘿嘿嘿,别那個表情嘛,我隻是有點兒懷疑而已,你别想得太多了。

    ”荷西被蘇迪看得不自在了起來。

     “懷疑?”将重心移到另隻腳,蘇迪一再地重複著。

     “扼,是這樣的啦,魯道夫好像對我很有興趣的樣子,他成天都打我的大哥大追著我跑。

    ” “這解釋什麼嗎?”刷著頭發,蘇迪頗不以為然。

     “是沒什麼,不,有點不太對勁兒。

    自從上次我替他們舞團設計服裝而認識他之後,他就常跟我聯絡。

    本來麻,這種崇拜者我是挺習慣的了,但是他的表現卻越來越明頗是在引誘我!”荷西苦惱地搔搔自己淩亂的頭嚷道。

     “哦?”據蘇迪所知,荷西向來都跟女人約會,難道他……“唉!問題就出在這裹,他接連試探了幾次,看我都沒有反應,所以就鳴金收兵了。

    ”荷西沒啥好氣的答道。

     “這又有什麼不好?起碼你可以不再受他騷擾啊!”看荷西欲言又止的樣子,蘇迪的好奇心也被挑了起來。

     荷西張開嘴支吾了半天又開了起來,蘇迪也不理會他,隻是拿出她内容五花八門,大得吓人的化妝包,一樣樣地将那些顔色抹在自己臉上。

     總算等到他擺平自己内心的掙紮,而此時,蘇迪臉上的妝也化得差不多了。

     “原則上你說的是沒有錯啦,但是……我發現他沒有打電話給我之後,我居然感到有點想他哩,真還是不習慣。

    你想,我會不會也是個……”荷西說著說著,臉色更加地凝重了起來。

     “同志?你?”詫異地将唇膏套進管子裡,蘇迪聳聳肩地面對他。

    “這要問你自己了,畢竟這種事别人怎麼可能比你自己更明白呢?” “我也問過我自己不下數百回了,但是還理不出個頭緒,不過可以确定的是我對他沒有肉欲的感覺,我隻喜歡抱女人共赴巫山雲雨,但這又解釋不通為什麼他沒打電話給我,我會感到不舒服。

    ” “荷西老兄,你沒有任何毛病,也不可能成為同志的,你唯一的問題是——你太寂寞了,需要有人陪伴。

    ”将最後一套長長的晨褛式洋裝換上,蘇迪緩緩地晃出更衣屏風,坐在高腳凳上讓化妝師為她改變造型。

     “或許吧,說來說去還真該怪你,不是說隻是要去請你哥哥簽字執行你媽媽的遺囑而已嗎?我放你一星期的假,你卻給我耽擱了四個多月才回來,還加重了七磅!你難道忘了身體是模特兒吃飯的本錢,幸好在發表會前,你及時的減回原來的身材,否則壓軸的新娘禮服就完蛋了!” “我起先也以為隻要幾天就辦得好的事,誰知道哥哥老是把我塞給明彥。

    ”想起那個略顯腼腆的年輕人,蘇迪眼角立即浮滿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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