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 銀星閃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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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出了家,你認得了我麼?” 聲音雖甚細弱,但中年女尼姑聽來但如焦雷轟頂,身子微微一震道:“你,你怎麼,變 成這個樣子,你的面貌雖然改變了,但我認得出你的聲……”握着翡翠蕭玉的素手,微微抖 着,等了一會,才叫道:“射英……” 白衫老者已對中年女尼姑:“秀琴……” 兩人之間,目光互相交織着,嘴中同時泛時的微笑,但這欣悅的歡笑中,蘊藏着多少眼 淚,多少傷痛…… 白衫老者艱難的爬到這裡,看到了自己多年渴望想見的面容,聽了自己渴望想聽的聲 音,精神一暢,再也支持不住一交躍,仰天倒在花叢中,同這口中也飛出一道鮮血。

     四周潔白的花,花辨上染了點點鮮紅的血液。

     中年女尼姑急步上前,絕麗少女已跟在後頭,兩人扶起白衫老者陸深步。

     白衫老者望了中年女尼姑一眼,凄然一笑,道:“唉!爹正和石一堂拚死搏!” 中年女尼姑道:“射英,你這傷是石一堂所傷?”白衫老者點點頭,中年女尼姑長歎一 聲:“劍鷹幫呀,你不知殺了多少人了?” 絕麗少女秋水之中,滿是疑惑的神情,這白衫老者明明是南魔陸步深,怎會又叫射英, 此時,她心中雖然不能明白,但又不敢詢問中年女尼姑。

     中年女尼婦又問道:“爹他老人家和赤木子石一堂鬥的怎樣。

    ” 陸步深悲凄的道:“爸雖号稱北神,劍術冠絕宇内,但石一堂東海劍法已是犀利無比, 但石一堂又有一頭“目碧神隼”助攻助守,爹應付不過,我拚死逃出時,爹已身中八處劍 傷,而赤木子攻勢又猛銳得如江河澎湃,爹拚命态擋,才使我免場喪亡,我本要與爹同死一 塊,但爹要我逃出,替他報此大仇……” 他一口氣說到這裡,口中又湧出一道鮮血,然後又道:“我已懼要踏入死亡之地了,報 仇的希望全在龍門一派的野兒身上了,唉,我真想看看看我的野兒是多大了,秀琴,你這一 定會覺得我為什麼扮成南魔陸步深麼!” 中年女尼姑點點頭,扮成南魔陸步深的龍射英道:“真的南魔陸步深早已喪命,我的扮 成陸步深,是想逃過石一堂的兩隻眼,石一堂當年被洛一谷挫敗後,即種下了報仇的火,是 以中原正門,被他視為眼中之釘,若非我扮成南魔,可能早已喪在劍鷹幫手下了!” 玉秀琴淚水滾滾而下,龍射英突地慘然一笑道:“秀琴,我能再見到你,我很高興,希 望你能找野兒,秀琴我看不到你的臉了……秀琴,别了……” 龍射英終於死在玉秀琴的臂上,玉箫不知何時滑落在草坪上,玉琴但又不知覺,絕麗少 女大眼淚珠不斷落下,落下…… 那彎彎的細月,被殘雲遮去光輝…… 苦雨之下了,飄打着樹葉。

     凄風又吹了,拂動着松枝…… 八月一日,陽光普照。

     隴右群山,在鐵黃光芒粉飾下,全都呈現一片輕跳浮耀清新可愛。

     山勢境蜒盤結,一谷曲折而人,但見殘碑斷碣,青家荒墳,一片墓地,在陽光下,顯得 是那麼奇妙,雖不恐怖,已是可怕,墓地青草高茂,硬瘦蘆葦,在撐墓中,忍着四周的摧 殘,雪白的蘆花早已不見,偶而幾株野花,點綴在荒墳中。

     墓地上,此時聚滿了當今江湖上無數的高人,每一個人的心中抱着一種貪焚的念頭,望 能得着墓内的珠寶,即是一锱一體,也能滿足心上的欲望。

     但見墓地正中,矗立着一座大青冢,青冢上地極廣,兩旁全是石雕奇禽怪獸,張牙舞 爪,翔翔如生,破石谷飛。

     冢有豎立着一座高大石碑,碑上刻了一副對聯,右方是“斷腸無心驚天最恨”左方是 “佳人有意愛海難填”字體勁草,龍飛鳳舞,力透心石,正中一行大字,赦然寫着“洛一谷 之墓”。

     此時百餘武林高手,圍在洛一谷墓前,竟無一聲響,連遠處荒鳥凄叫,已聽得清清楚 楚。

     石一堂朗然走到墓前,對觀衆望一眼,大聲道:“現在就開始起啟墓。

    ” 衆人全都在一瞬間,緊張起來。

     雖是陽光朗朗,遍照大地,但所預料的石破天驚慘烈拼命,即将暴發了。

     果然世别門“地獄美人”陰魂姑冷笑一聲:“嘿!“綠玉佛牌”現在本人手中,誰能開 牌啟墓,無異自投羅網!” 少林寺悟真大師忽然搶步而上,禅杖一頓,喝道:“綠玉佛牌”乃是我少林掌門信物, 物歸原主,凜越偷窈别派之物,不覺太過份了?” “地獄美人”臉色一寒,登時變得有如臘月飛降的冷霜,玉手一揚“綠玉佛牌”,高聲 叫道“少林弟子悟真聽着,生将劍鷹幫石一堂,伍稼青擒住。

    ” “這塊掌門信物,在少林流傳了幾百年,積戚所至,少林弟子莫敢不從,此時悟真大師 雖設立即前攻石一堂,但已不禁一陣遲疑,内心劇烈的交戰着。

     魂姑柳眉一揚,嬌聲喝道:“見牌如見人,悟真,你敢不從。

    ” 悟真身形一抖,少林寺一子弟子已都垂首待命,内心卻有如狂風暴雨般的動搖,陰魂姑 這一計,實是毒辣異常。

     空氣在這一刹那間,好似凝結不流……悟真手中排杖微微往上一提,衆少林弟子心中不 禁跟着一跳。

     忽然,悟真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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