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回 魔門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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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聽龍野朗聲道: “爺爺,人家既然相邀,咱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話完即大踏步當先走去,昂首挺 胸,神威凜凜。

     龍天翔眼睛裡射出一股奇光,微微一笑,信步以随,紅紅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姑娘,更 無所憂慮,亦緊步而上。

     大廳中衆教徒一陣騷動,交頭接耳,這裡通世門創教以來,破天荒的一次有人敢在文武 判殿内,還能如此大膽豪氣。

     武判殿主也不禁為之心折,喝命教待端椅過來,置在他的身側,然後走出迎接落座,看 得畢天寒腹内直發冷笑。

     龍天翔領先客套了幾句,始知武殿主名叫江嶽山,攀談幾句,龍天翔立覺這人性情朗 爽,心胸開曠。

     龍野遊目四顧,忽然心頭一震,原來正與為着一排正中一對奇銳如電的目光相遇着,那 人就是白衫老人,隻見他跟中蘊着驚彩,喜悅的色彩,不斷地向這邊慘笑搖頭。

     正凝視間,忽然傳來一聲: “教主駕到——”音如敲金戛玉,廳中無人不清楚地聽到,顯然,喊話之人,内功造詣 頗為驚人。

     霎時,廳中恢複了一片甯靜,氣氛也肅穆起來,龍野眼光滑過白村老人,注視大廳,但 聞佩環叮冬,四個清秀婢女擁着一位渾身素白如雲的妙齡女郎,姗姗步入大廳。

     妙齡女郎星目流波,掠遜衆流波,掠遼衆教徒,忽覺二道閃電般眼光直射過來,心中登 時不悅,暗想那個驕佞徒衆,敢如此無禮,不禁門目一虧,登時愕然,隻見一個豐神俊朗的 少年和一個嬌豔無比的少女以及一個精神矍铄的老人坐在廳中,認清全非座下教衆。

     那妙齡女朗冷笑一聲,蓮足移到那張檀木朱案聽後的太師椅前坐下,朱唇微啟,道: “本教創世将近百年,連換二代教主,雖有不少教徒觸犯規,但從無一人教杜南魔陸步 深這樣目無法紀,以然違犯,來人!判徒帶上!” 登時走出兩位身位高大,相貌奇醜的教徒,老鷹攫兔般的雙雙将陸步深押到,往地上一 摔。

     白衫老人脈門被扣,勁道全失,縱有蓋世功力亦運用不上,但聞叭達一聲,摔得腳朝 天,痛徹心脾。

     妙齡女郎冷冷一笑,剛想開口,卻聽身側響起兩聲怒哼宛如閃雷,使得全座都為之一 震,怒目掃視,這兩聲怒哼,乃是發自那氣派甚大的銀髯老人,最令人齒冷的還是那個英姿 燦煥的少年,不但大大地哼了聲,而且氣勢洶洶地站了起來,目皆俱張,精光四射的怒蓋相 視。

     妙齡女郎登時火上添油,拍案而立,一時氣氛緊張,大有劍拔弩張一觸即發之勢。

     衆教徒驚駭異常,他們素知教主陰魂姑心黑手辣,生平自尊自傲,從無人敢如是橫目處 向,那少年竟敢當面挑畔,委實膽大包天。

     龍野望望地上面色痛苦的白衫老人,怒火更熾,昂步逼上,原來他們祖孫兩人不知為 何,當白衫老人被摔在地上時血忽然俱感痛苦難當,不禁怒哼出聲,事出自然所緻,而非故 意挑拔尋釁。

     教主陰魂姑眼見對方狼顧虎視,怒目相向,宮羿移步,逼了過來,芳心驚怒交集,隻因 自她接掌教主數十年以來,教徒無不敬而畏之,猝然逢此事故那能不怒,眼梢忽覺白影一 閃,畢天寒挺身而出,道: “教主仍千金之體,豈可跟這些塵世凡人動手,讓小老代為懲戒……” 陰魂姑微微搖首說道:“不必,本座自有分寸。

    ”說罷,慢慢落坐,揚眸遊顧喝道: “衆人少安勿燥,教外野人敢如此放肆,本座自會處理,現在審案要緊……” 微頓一下,眼光掃視龍野一眼,又道: “敬請文判殿主當即公布陸步深罪條!” 畢天寒幹咳一聲,三角怪眼環衆遊視一周,大聲道: “陸步深身風重任,令其赴中原将狂徒龍天翔的首級割回繳令,以補前懲,他非但未曾 按令行章,更且違背教規,插足江湖上是非旋渦,罪列大逆不道……” 忽然想起目前若不是他存心忠厚,力攔自己掌傷天文士的愛女,自身目下豈不亦觸犯重 罪麼?思念及此,頓萌起側隐之心,移轉口風道: “不過他平日竭誠心力,盡職處事,其心可嘉,尤其是一年前虧得他精明能幹,及時發 覺東邊攔浪峰将要崩潰,連夜火速通知峰下教徒,及時逃過大難,尚有微功,理請從寬發 落,現請武判江殿主裁決。

    ” 他的話全場清晰聽到,雖感到畢天寒今日這種舉止和往常嫉妒陸步深大相回異,但武判 裁決在即,是以俱皆屏息靜氣未敢出聲。

    ” 江嶽山慢慢離座猙獰的面龐泛出慈善的心情,雙目炯炯有神,掠過龍天翔這邊,心中早 有計較,宏聲道: “本應依照教規論處,陸步深應該——”他應該把聲音拖長,全廳教衆呼吸僅為之窒, 心神亦被拖長的話音扣住,龍天翔三人更是提心吊膽,豎耳傾聽。

     他才繼續道:“——有功無罪。

    ”四個字音咬是铿锵含勁,字字清晰。

     語音甫落,全廳教徒才松了一口氣,這些教應歸功于白衫老者平進待人和霭,深得人心 的結果。

     龍野,紅紅聽是熱血沸騰,高興得幾乎喊出聲來,回望龍天翔變得那種懾震人心的威儀 中浮露出一絲笑意。

    這地,忽見陰魂姑面色一沉,遊目四顧,廳内登時又鴉雀無聲,回下一 片沉寂。

     龍野瞧得心頭大震,側臉輕輕的道: “爺爺,她可好找陸前輩麻煩了。

    ” 龍天翔微一貪首。

     陰魂始面現殺機,注視了龍天翔一眼,目光毫不停留,移掠在龍野俊臉上,随又盯視着 紅紅身上,冷冷的道: “你就是丹青島蕭蒼石的女兒?” 紅紅驕然一笑,還未開口,陰魂姑突然厲聲喝道: “本座雖感汝父有相救之思,曾下令衆教徒永不侵犯丹青島,但你今日太過目空一切, 本座念你還是黃毛丫頭年幼無知……” 紅紅生性倔強,從小驕恣任性,那能受得一絲委曲,目前破題挨了血影寒刀一陣挫敗身 受重傷,萦回腦際,無時或釋,一口氣正在胸中無處發瀉。

    此刻在衆目睽睽之下,心上人之 前,被人罵作黃毛丫頭,這口氣怎受得了,一時無明火起,杏眼圓睜,嗔道:“你才是丫 頭——”形随音到,縱身疾撲過去,身形還在空中,鈎竿尖一點地面,身軀驟然橫移數尺, 抽竿猛力一抖,風馳電掣地戳向陰魂姑肩上“玉井穴”。

     過世門教徒目睹這位年紀輕輕的姑娘,居然敢對一向心黑手辣,武功玄奧無比的教主無 禮,不由喧響四起,驚詫不已。

     陰魂始美眸一閃,意态從容,若無其事般,似是根本未把紅紅這招放在眼中,舉的之間 已将來勢化來。

     紅紅見她那份輕視狂态,滿面羞紅,心中既嗔且恨,功力陡增,那根細長鈎竿,更抖得 如一蓬滿天花彩,分指陰魂姑數處要穴。

     耳畔突聞一聲驚喝,眼梢白影飛閃,宛如鬼魄似的翻掌劈來一股雷霆萬鈞的勁風。

     紅紅但覺虎口酸麻,風力壓體,沉重之極,顧不得攻敵,疾忙旋身飄退,擡目一看,不 由芳心暗惱,那人原是白衫老者。

     龍野突見白衫老者眼中蘊含着痛苦,驚駭之情,連忙縱身上前,橫手一攔,待要開口, 忽聽紅紅喝叱一聲:“滾開。

    ”一支長竿,幻出朵朵梅花,青芒如雨,分戳龍野腰部要穴, 招數之妙,令人咋舌。

     龍野見她竟真打,不覺呼驚,猛然間提足真氣,身形暴退。

     紅紅粉臉帶煞,銀牙緊咬,跺腳搶竿,陡一滑步由白衫老者身旁溜過,反攻陰魂姑,竿 挾異嘯,橫抽直劈,激起無數風柱,旋轉不已。

     陰魂姑眼見風聲淩厲急響,滿空青蓮,奪目眩神,心中微感驚訝,縱聲一笑,嬌軀慢慢 上升,紅紅招數雖勁,卻絲毫不奈何不了她,被一股無形氣流震退二步。

     素衣飄飄,嬌笑脆響,陰魂姑身形慢慢似螺旋般降落,如雲如霧,顯出無限的空靈柔幻 與潇灑韶緻。

     龍天翔練武一生,眼光奇銳,看她使出的這下身法,正是武林失傳百年的“乘雲馭天” 不禁不凜,傳聞故開國軍師劉基,便使用這種輕切步登萬丈高峰,風聞天下,同時更震于陰 魂姑一身崇古淩今的武學,與深藏不露的儀态。

     紅紅駭了一跳,鬧不清對方潛形罡氣如何使了出來,但好勝心盛,并未膽怔,當下釣竿 猛可一掃,嬌喝一聲;“打”異聲起處,徑掃敵足。

     陰魂姑臉飛霜,徐徐伸腳擡足,素裙下露出纖纖金蓮潔海秀鞋,撩人心旌,異聲響處, 釣竿雖則快如風飙,卻正好由蓮足下滑過。

     這麼一來,紅紅門戶大開,危機迫于腦際,陰魂姑隻要再輕輕飛出一腿,紅紅即掌屍當 地…… 正在此千釣一發之際,忽聽從廳門人群向,一聲輕嘯響處,聲如老龍清吟,悅耳已極, 一個人影飛越衆人頭頂,落在戰圈之内,衆人間目看時,竟是一個青衣素巾,氣清神秀銀髯 垂胸的老人。

     隻見他将掌中鵝毛羽扇輕輕一揮,一股柔勁把紅紅逼出十餘步外,脫出險境。

    陰魂姑冷 然道: “别慌,本座素來思怨分明,凡是丹青島的人,決不會傷她半根汗毛,不過,蕭島主自 有家教,本座不多言。

    ”說罷,拂袖擺裙,婀娜生姿的歸座。

     天文士蕭蒼石臉一紅,轉身雙眼逼露神光怒視着紅紅,開口待要喝責,忽然發覺側邊不 遠,有兩對奇銳的目光正凝視着自己,揚眸看時,暗中又是一沉,登進把已到唇邊的話咽了 因去。

    忖道: “怎麼是跟倆祖孫來的。

    原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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