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 回 龍門一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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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環攻出三十多劍。

    劍劍如驚雷暴發,快速之極。

     龍天翔陡然吐氣開聲,聲撤九天,威猛無俦地反攻數劍,劍尖指處,如浪潮澎湃,登時 将不利的形勢扳了回來,逼得南魔攻勢為之大挫。

     這兩人都是見多識廣,博古通今,所施展的的招數,無論那一招都是武林百年罕見的絕 藝,因此雖鬥上三百多招未曾重過一招,的确是武林中,百年來最劇烈的惡鬥。

     南魔的劍走輕靈身莆矯健,盤旋飛舞,攻守之間,一恍即至,劍出如電,映目生寒。

     北神與其反,身軀穩如盤石,靜以應變;式式貫足内力,開山裂石,招無虛發。

     一快一穩,各有所長,彼此難判勝負! 劇鬥中不知時間消逝,眨眼間已經是惡戰的第二天了。

    又是太陽由東山冉冉升起,霞彩 奇幻,五色缤紛,把峰頂飄渺的霧,都烘染得極是奇麗。

     北神南魔的身形漸漸緩下來,攻勢愈來愈慢,有時必須要想上半歇,才能殺出一招,然 而無一招不是妙絕人寰的上乘劍法,對方隻要偶一不慎,便得當場斃命,因此情勢不但不松 馳,反而更加緊張。

     須知這兩位中原劍術泰鬥,平生所學,可說包羅萬象,無所不精,劇戰兩天,已不知換 過幾千招,現在慢下來之故卻都是在凝神沉思,另創新招,以出奇緻勝。

     然而試想武學上劍法有幾?招招新創,究屬不易,因此兩老俱感智拙技窮,攻出之招式 愈來愈慢,一天之中,至多亦隻能接上十數招。

     如此,既費腦力,又耗内力,這樣一來,兩人漸覺不支,到第五天黃昏,眼看就要籌疲 力竭,兩敗具傷。

     若論内力造詣,北神要較南魔微勝一籌,但南魔劍術重在輕靈,而且為人狡猾,城府較 深,往往在北神發招時,他卻借超卓輕功,飛躍避開,不像北神一味用硬勁封擋阻遏,一短 一長,無形中南魔的語力反而比北神綿長。

     落日幻彩,縷縷餘渾映照孤魂峰,這時北神南魔,具以劍尖抵地,全身體重倚于寶劍, 北神喘息着對南魔,道:“老魔頭,算了吧!最終兩人還是精竭……” 話音未完,突聽南魔高叫一聲:“不見得,看招。

    ”朱雀劍如雲海蒼龍,飄忽不定地疾 撞過來,這是他所苦思新得的劍招,蘊藏着奇異的變化,認定龍天翔非銳劍不可。

     北神龍天翔咬緊牙根,竭力提劍一架,南魔凄然得意地一笑,朱雀劍化虛為實,有如神 龍出雲,直向北神胸前猛刺過去,勁風飒飒,顯然是孤注一擲,所有餘勁殘力具運足上。

     這招是南魔竭力心智的一劍,神勇無俦,龍天翔大吃一驚,無力化開這劍,百般無奈, 往後直退到懸岩之旁。

     南魔是何許人,捏定時機,叱喝一聲.原勢不變.連人帶劍直撞過去,雖然功輕不末, 但餘勁猶存,迅若雷霆。

     北神大驚朱色,這刻他已精力殆竭,渾身軟弱乏力,要說運劍化招,連側身閃避的力量 亦感不足。

     前是南魔利劍,後是千丈斷崖,危機瀕于千鈞一發不生存的欲望,刺激他生命的活力, 他倏然大喝一場,一個側滾,全身向斷崖倒落,雙腳尖用力鈎着斷崖邊緣,整個身軀倒懸崖 邊。

     南魔這竭力一劍,就此落空,他自己由于傾全力出擊,無餘力煞住前沖之勢,一個踉 跄,直向斷崖沖出,腳下一空,連人帶劍整個掉下崖去……生死之念,南魔陸步深數日以 未,早已談數,因此他身在虛空,下臨絕壑不但不減驚駭,反而覺得一陣快意,抖發丹田, 哈哈大笑,他滿足自己終于能在死亡之前,勝過和他齊名,同負盛譽的北神了! 北神龍天翔身懸崖壁,蓦聞衣袂飄風聲,已知道是怎麼一回事?當下右手将長劍往崖一 抛,左手捏準時機采手一撈,在電光火石之間,恰好抓住瀉空而下的南魔雙腳胫骨。

     北神龍天翔竭力握緊他的腳,沉聲道:“老魔頭趕緊把劍插人崖壁,我的體力已經不行 了!” 說話時,挂在崖緣的腳尖,本來人土寸餘,這刻顯然松動幾分,危險之至。

     南魔滿不在乎,對于眼前那白雲滾滾,深不見底的深壑,漠然視之,道:“龍老頭别 慌,人生幾何!難得有一位知已!同年同月同日死,這等可留名千古,經武林史冊上,添上 一段新奇佳話的事,死又何懼。

    哈哈哈……” 北神龍天翔雖暗詫南魔行事講話大異往昔,生死毫不介于懷,但不得不正容道:“老魔 頭别開玩笑,趕快将劍插人崖壁,有話上崖再說。

    ” 南魔陸步深仍不急不徐的道:“龍老頭怎麼啦?你手在發抖了,想不出你愈老愈懦弱, 猶不能視死如歸,可歎!” 龍天翔竭力挂穩雙腳,着急的道:“生死之念,本不重視,但現在不同了,因為我知道 犬子身英尚未死……” 南魔嘩然大笑道:“龍老頭别異想天開,縱使你将我救上崖,我也不會将公子形蹤告訴 你。

    ”說到“公子”二字,語音含着慘然而飲恨的味道。

     北神龍天翔一楞道:“為什麼?” 南魔凄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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