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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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她是欲迎還拒,身子挪了挪,靠得更近,“小姐,第一次來這兒吧?以前沒見過小姐這般的俏佳麗。

    今天相遇是緣分,我們要珍惜,讓我們抓緊時間吧。

    ”說着居然伸出狼爪抓緊她的小手,湊過充滿酒臭的豬唇想偷香。

     彤彤奮力舉起手,想要甩開狼爪。

    卻因酒力,全身有些軟,被死死地抓住。

    她又驚又慌,無力抵擋,眼看惡人就要得逞。

     砰—— 應聲而到的拳頭,準确地打在豬臉上,随着一聲豬嚎,無聊男子倒在地上。

     “彤彤你沒事吧?”不去理睬地上的男人,慕陽急急地檢查她是否受傷。

     “慕陽,你終于來了,人家好怕,好惡心……”她驚慌的小臉上挂着淚珠,泛白的嘴唇輕顫着, “我想回家,帶我回家。

    ”她緊緊地抱住慕陽,把臉埋在慕陽懷裡,慘兮兮地哀求道。

     “好,我帶你回家,我們回家。

    ”一把抱起她,回身踹開剛扶着高腳椅要爬起的雜碎,大步離開PUB。

     ※※※ 齊慕陽坐在沙發上盯着浴室的門,不時地看着時間。

     已經一個多小時了! 從他開車回到家,抱她回她的卧室之後,彤彤便掙開他,起身奔進浴室。

    可她滿臉的自厭,讓他懊惱得想撞牆。

     如果不是因為他讓她受委屈,彤彤就不會去酒吧,也就不會受到污辱。

    一切都是他的錯!齊慕陽滿心的自責無處發洩,恨不得讓人痛痛快快地揍一頓,來懲罰自己的罪過。

     而一門之隔的彤彤與他的狼狽不相上下。

     原本打算買酒裝醉,誘惑或是直接“霸王硬上弓”,可是誰知道被個色狼插上一腳,還差一點被狼吻。

    彤彤狠狠地搓洗着印有狼印的手腕,皮膚都快被搓破了卻仍不肯停手。

     酒精、驚慌再加上沐浴的疲備,幾乎讓彤彤體力透支。

    無力地靠在牆上,抹去鏡子上的水氣,她看到一個非常狼狽的自己。

    紅腫的眼睛,紅紅的鼻子,挂着委屈的嘴角,糟透了! 淚水再次模糊了雙眼,陣陣無力感讓她想尖叫出聲,可是卻又噎在喉嚨處,讓她快不能呼吸。

     “彤彤,你洗好了嗎?彤彤,聽到了嗎?”伴着敲門聲,他焦急的聲音傳進浴室。

     彤彤擦幹眼淚,試着調整自己的聲音:“我洗好了,正在穿衣服。

    ” “噢!你别着急,慢慢來……小心地滑。

    ”齊慕陽細心囑咐的聲音随後傳來。

     擦幹身子,打開衣櫥門,想取浴袍。

    她的手卻停在空中,目光定在旁邊的睡衣上。

     那是小駱送的。

    本是用來誘惑齊慕陽用的,可是現在還能用上嗎? 輕輕撫着睡衣,手指尖傳來絲質的順滑,彤彤微微展眉,半閉着眼睛想象自己穿上它時的樣子。

    抓起睡衣,貼在胸口,她突然生出壯士割腕的勇氣。

     “賭一場!愛就愛了。

    如果失敗就自動消失,反正不會比現在慘多少。

    賭了!”飛快地穿上睡衣,套上浴袍,彤彤對着鏡子露出含淚的笑容。

    深呼吸後,打開浴室門走出去。

     浴室的門終于打開了。

    齊慕陽看着彤彤低着頭、畏畏縮縮地走出來,心裡的白責又加重了十分。

     該死!彤彤一定吓壞了。

     齊慕陽恨不能将那個混蛋千刀萬剮,但即便那也不能除去他心頭之恨, “彤彤,來,到我這來。

    ”齊慕陽伸開雙臂,準備擁抱自己受到驚吓的天使,抹去她心頭的恐慌和不安。

     被強壓下的委屈,在見到慕陽的懷抱時,都變成淚水奪眶而出。

    再也抑制不住,彤彤投入他的懷抱,放聲大哭。

     齊慕陽坐在床邊,将她放在腿上,環抱在懷裡,輕輕撫慰着,任她的淚水濕透了他的衣衫,劃傷他的心。

     不知過了多久、大聲的哭泣變成不時的抽泣。

    她将心底的委屈盡數發洩出來,才發覺自己的失态。

     “你的衣服……”看着自己的傑作,她有點難為情。

     “别去管它,心裡舒服點了嗎?如果還想哭,我去換件幹爽的,讓你哭得舒服一點。

    ”齊慕陽不惜自毀形象來讓她忘憂。

     “才不要呢!還要人家喝水補淚,好麻煩!”彤彤終于露出了俏皮的笑容。

     笑了!天使笑了!太棒了! 齊慕陽輕吻她紅腫的雙眼,心終于放下了。

     “好了,我的公主,現在閉上眼睛睡覺。

    ”齊慕陽将她輕輕放在床,準備躺下來哄她入睡。

     “慕陽,人家穿浴袍睡覺會不舒服的,你能……幫我把、把它……脫下來嗎?”她幾乎快把頭埋進他的懷裡,吞吞吐吐地說出自己的要求。

     “……要我幫你把……我是說、說……”齊慕陽的大腦一片混亂,不但聲音變得沙啞,連語言也淩亂了起來。

     “裡面我有穿睡衣。

    ”彤彤鼓足勇氣說出完整的一句話。

     “那……好吧!”硬着頭皮,他答應了,手伸向她的浴袍的帶子。

    全身緊繃到臨界點,空氣中隻剩下深淺不一的呼吸聲。

     解開帶子,扯開衣襟,齊慕陽僵住了,隻是一瞬間。

     “該死!”齊慕陽低吼着,迅速拉好浴袍,盡力消除留在腦中美景,平複自己的“火氣”。

     彤彤的勇氣被齊慕陽的低吼擊得粉碎。

    她死死地拉住衣襟,背對着他曲着身體,陷入自憐自哀中。

     齊慕陽根本不要她,自己根本沒有力量誘惑他。

    他根本不愛她!一直都是自己自作多情,在糾纏他。

    郝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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