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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蠻橫的家夥竟被叫得如此可愛,真讓我忍俊不禁。

     “笑了,笑了!”冷老太爺大力鼓掌,目光一瞥,“小凡,我說過你在造謠吧?蘇丫頭哪有生氣?” 本以為冷亦凡又要嘲諷我兩句,沒想到他竟換了謙謙君子的姿态,溫和的目光從左上方斜射下來,低聲問:“還生氣嗎?” 我愣怔,默默地搖頭,看他挨着我坐下。

     “還有一樣新産品,我去端出來。

    ”冷老太爺飛快地消失。

     “哇,爺爺返老還童了,跑得這樣快!”冷亦凡笑道。

     我也被逗笑了。

     “下午那個,是琳兒,她到公司來找我,我跟她爸爸又正好約了談生意,”他小心翼翼地解釋,“所以隻好載她一起去。

    ” 這家夥……他用得着費勁說明嗎?琳兒——哼,叫得挺親熱,跟他是什麼關系,我不想知道,也輪不到我來操心。

     “真的,不騙你,”他看我不說話,似乎着急了。

     “就算是騙我,也沒什麼。

    ”我禮貌地回答,“我們這些做下屬的,本來就沒有資格過問總經理的朋友,” “你這麼說,就是還在氣我!”他大聲喧嘩。

     “怎麼了怎麼了?”冷老太爺端着一碟包子神出鬼沒,“匡當”一聲,碟子隔在我和冷亦凡争執的空間,把那家夥的喧嘩壓下去。

    “趁熱吃,趁熱吃,”他捂了捂耳垂,“唉,快燙死我老人家了!” 我服從地動了筷子,冷亦凡也不好再吵嚷,學着我低下頭。

     一時間,四下再無人語。

     “蘇丫頭!”冷老太爺忽然半眯着眼睛,直盯着我的手腕,“你腕上戴的是什麼?” “什麼?”我看看因吃包子而卷起袖子的手腕,笑道,“一隻镯子罷了。

    ” 提到這隻镯子,我就生氣,本來好好的洋裝,卻要配上這種古董玉镯,全拜我那兩個姐姐所賜。

    自從冷亦凡請我吃了頓晚飯後,姐姐們就下令要我冒充家道中落的名門閨秀,以便在身份上配得起冷大少。

    既是名門閨秀,即使落難,也該有一兩件像樣的首飾,可惜把我家翻個底朝天,也抖不出半微粒金剛鑽。

     幸虧二姐記性好,不知從哪個角落尋得祖母生前最偏愛的一隻雪花玉镯子,據說這镯子依照祖母遺囑本是要陪葬的,但貪心的家人懷疑它價值連城,便自作主張留了下來,讓其繼續生存在陽光下。

     這也許是我家唯一值錢的東西,姐姐們割愛,把它硬套在我的手上,無奈我的手掌過大,事後無論塗多少塊肥皂,它也滑不出來了。

    唉,可憐的我隻好整天戴着它,面對同事們嘲笑的目光。

     “那片雪花底下,是不是有一道十字狀的疤印?” 冷老太爺指着镯子,而色凝重。

     咦?這個我倒沒在意。

    翻轉過來,對着燈光一瞧——果然有!老爺爺更是太神奇了!玩古董都玩到這種地步了? “爺爺,這難道是什麼曆史上出名的古玉?”冷亦凡這家夥也在凄熱鬧。

     “不,不是什麼古玉,也不出名,甚至不值什麼錢……”冷老太爺指尖有些微顫,“想不到,她竟戴了那麼久……還留給了孫女。

    ” 她?指誰?我迷茫地擡起眼睛。

     冷老太爺看出我的疑惑,澀澀地笑着說:“蘇丫頭,你的奶奶叫林素琴,我沒說錯吧?” “啊?”我驚得站起來,“冷爺爺,您怎麼知道?” “她原是上誨人,家裡開飲食店的,後來嫁給你爺爺蘇康安,對嗎?” “對對,”我連連點頭,“那是好久以前的事了,後來他們也離開了上誨。

    冷爺爺,您是……他們的朋友?” “我是你奶奶的朋友,年輕時在她家包子店裡做過夥計。

    蘇丫頭,那天一見到你,我就覺得你跟她很像,唔……爺爺還派人打聽了一下,證實我猜得沒錯,你就是素琴的孫女,還有兩個姐姐,叫……安安和惜惜,對吧?” “爺爺,”冷亦凡皺眉,“你怎麼可以随便派人調查人家呢?” 冷老太爺橫他一眼,“蘇丫頭是素琴的孫女,我派人調查她是為了照顧她們姐妹,有錯嗎?用得着你小子來教訓!” 照顧我們?難怪冷老太爺對我特别好,時常送我包子不說,最近還有一群完全免費的清潔工、花匠、汽車修理工,每到星期天就來敲我家的門,說是市政府景新定點試行社會福利政策,撫助鳏寡孤獨,騙得姐姐們大樂三天;還有,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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