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回 丁兆蕙茶鋪偷鄭新 展熊飛湖亭會周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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觸,觸得丈夫全然不知不覺習慣成自然了。

    他又從觸字之餘波,改成了吓字之機變,三行鼻涕,兩行淚,無故的關門不語,呼之不應;平空的囑托後事,仿佛是臨别贈言。

    更有一等可惡者,尋刀覓剪,明說大賣,就猶如明火執仗的強盜相似。

    弄得男人抿耳攢蹄,束手待斃,恨不得歃血盟誓。

    自朝至夕,但得承一時之歡顔,不亞如放赦的一般。

    家庭之間若真如此,雖則男子的乾剛不振,然而婦人之能為從此已畢矣。

    即如鄭新之婦,便是用了三絕藝,已至于惑觸之局中,尚未用吓字之變格。

    且說丫環奉命溫酒,剛然下樓,忽聽嗳喲一聲,轉身就跑上樓來,隻吓得張口結舌,驚慌失措。

    鄭新一見,便問道:“你是怎麼了?”丫環喘籲籲方說道:“了了不得,樓樓底下火火球兒亂亂滾。

    ”婦人聽了便接言道:“這也犯的上吓的這個樣兒?這别是财罷?想來是那老厭物攢下的私蓄,埋葬在那裡罷。

    我們何不下去瞧瞧,記明白了地方兒,明日慢慢的再刨。

    ”一席話,說得鄭新貪心頓起,忙叫丫環點燈籠。

    丫環卻不敢下樓取燈籠,就在蠟台上見有個蠟頭兒,在燈上對着,手裡拿着,在前引路。

    婦人後面跟随,鄭新也随在後,同下樓來。

     此時,窗外展爺滿心歡喜,暗道:“我何不趁此時撬窗而人,偷取他的銀兩呢?”剛要抽劍,忽見燈光一晃,卻是個人影兒。

    連忙從窗牖孔中一望,隻樂了個事不有餘。

    原采不是别人,卻是救周老兒的漁郎到了。

    暗暗笑道:“敢則他也是向這裡挪借來了。

    隻是他不知放銀之處,這卻如何能告訴他呢?”心中正自思想,眼睛卻往裡留神。

    隻見丁二爺也不東瞧西望,他竟奔假門而來。

    将手一按,門已開放,隻見他一封一封往懷裡就揣。

    屋裡在那裡揣,展爺在外頭記數兒;見他一連揣了九次,仍然将假門兒關上。

    展爺心中暗想:“銀子是八封,他卻揣了九次,不知那一包是什麼?”正自揣度,忽聽樓梯一陣亂響,有人抱怨道:“小孩子家,看不真切就這麼大驚小怪的!”正是鄭新夫婦同着丫環上樓來了。

    展爺在窗外不由地暗暗着急道:“他們将樓門堵住,我這朋友他卻如何脫身呢?他若是持刀威吓,那就不是俠客的行為了。

    ”忽然眼前一黑,再一看時,屋内已将燈吹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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