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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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她穿鞋,出了門以後她本來想要找到那煙蒂踩熄,結果發現煙蒂是被丢人窗外的水溝中。

     「又要訓我戒煙嗎?」兩人走著,他離開她半步的距離,表情是淺笑,态度回複第一次見面時的生疏客氣。

     「如果我要求你就會戒嗎?我的理由在你的觀念裡根本微不足道,說抽煙長不高嗎?你逼近一百九的身高還有什麽好挑剔的;影響腦部發育?剛剛我在房間裡瞄到你去年參加各種數理競賽成績輝煌的獎狀;最後,隻能說,你如果煙酒少沾一點,體力可能會比現在更好,那對打架也有幫助吧?」她雙手交環在胸前,用十足八股的書呆子口氣說著。

     範文畬拿過她的書包背起,很不捧場地「噗哧」笑出來。

    第一次聽到這麽荒謬的戒煙酒理由,如果再說下去,戒煙酒的好處可能還有讓他多收一點手下、多占一點地盤了。

     「我的煙瘾很大,短期内頂多做到不在你面前抽煙。

    」他笑得拉扯她的辮子,讓她猛然向後一仰。

     這人有拉她辮子的壞習慣。

    摸著有一點發疼的頭皮,柳劭月在心中咕哝。

     「謝主隆恩,小女子真是感激不盡。

    」 「就送到這裡吧,你爸大概也快到了。

    」他記得柳劭月的父親下班後,和女兒約好在巷子口一起回家。

     「咦?到啦?」柳劭月全心在交談上,根本沒留意到了哪兒。

     「我家和你家隻距離兩、三百公尺,你以為要走多久?」 「對耶!」她不好意思接回書包。

     範文畬頭也不回地離開了,突然手一伸,背對她随興地揮了揮。

     看著他寬闊的肩膀,柳劭月有一點枰然心動。

     她回家一定要想清楚,為什麽對一個陌生人居然這麽意亂情迷。

     「女兒。

    」柳慶元從遠方的路燈處走來,看到柳劭月,和以往一樣的打招呼。

     「慶元!」柳劭月又被吓一跳了,下意識地撥弄劉海,怕額上的傷口沒被逮住。

     「剛剛在想什麽?這麽專心。

    」慶元沒發現異狀,他慈愛地摸摸女兒的頭,搭著她的肩,父女倆感情挺好地走回家。

     難怪範文畬走得這麽急,原來他前腳走,慶元後腳就來了。

     她回頭看見遠方的土地公廟,黑暗中有一點小紅點剛熄滅,看來他是在守著,等她和慶元離開,是擔心她吧! 他的每個小舉動—,她都能清楚地知道并感動,她以前對感情不是那麽敏感的。

     應該是遇到一個與她契合的人了。

     她與父親并肩走著,心裡掙紮了很久,才艱難地開口請求,「慶元,我可不可以談戀愛?」 一直以為她這對采取美式教育的父母是開明的,讓她在求學的路上或者是生活中發揮自我,不加以幹涉卻又無時無刻在一旁扶持,扮演著給予幫助與适時引導的角色。

     但是她還不夠了解,父母保護子女的心态是不分國别的。

     「不行!」慕珍拍著客廳茶幾,從沙發中跳了起來。

     「慕珍,我隻是說『如果』,如果我想交一個男朋友可不可以?你激動得好像我明天就要嫁人一樣。

    」剛才慶元也給了她否定的答案,因此她好玩地也想知道慕珍是投贊成或是反對票。

     柳劭月在餐廳中與慕珍遙遙相對,手裡捧著熱騰騰的鹹豬肉稀飯,這是她的最愛之一。

     原來慕珍匆匆至超市購物,就是想煮這鍋稀飯給補習回來的女兒吃。

     補習班!今天她又跷了補習班的課了,不知道那位臨時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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