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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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不一樣?她真佩服這隻叫柳劭月的大嘴烏鴉。

     從那天的「促膝長談」起,黃幸惠搖身一變成了熱血導師,上數學課和早自修、午休、自修課都成了她的惡夢。

     七點半到第一節上課之間,她本來應該參加每日的學生會會報,黃幸惠狠話一說,學生會放人,她留在教室中考怎麽考都不及格的數學小考。

     十二點到一點的午餐兼午睡時間,她本來應該參加四社聯合的教學研讨會,黃幸惠鳳眼一瞪,四社放人,她要在辦公室内一邊吃便當一邊背完全不知其義的英文單字。

     訓導處和教官室也給足黃幸惠面子,将她的工讀生身分免除。

     班上所有的事更在黃幸惠的獨裁下,沒有她插手的馀地。

     「我的兩支大功!」這是在學生會為民服務的報酬。

     「我的群育加分!」這是在四社任勞任怨的代價。

     「我的一萬六千元!」這是在訓導處和教官室做牛做馬一個學期的薪資。

     黃幸惠改變了一切,看來她打算把這個學生變成名副其實的書呆子,和學校中大部分的人一樣。

     「柳劭月!柳劭月!柳劭月!」走廊上一群人在叫喚,霎時有點天搖地動。

     她回神,手上的原子筆和攤在桌面的數學考卷提醒了她,現在是早自習小考時間。

     這時候她本來應該在學生會專屬會議室中開會的,欸! 「噓!學長們有什麽事?」風紀股長站出來制止教室外喧嘩的一群人。

    再吵下去,班上的秩序一定會被待會兒巡堂的評分同學扣分,他可不想因為這些三年級學生讓班上拿不到每周的榮譽獎狀。

     「這風紀很跩哦!看他拿著點名簿,是不是要把我們的學号記起來告訴教官啊!」一個染了滿頭紅發的人戲谑地說,其他四個應聲蟲合作地大笑配音,「沒種的才會遮住外套上的學号。

    」他說完,睨了風紀一眼。

     看來紅頭發的是小太保們的頭頭。

     「我們要找柳劭月,是哪一個?」站在窗外說話很是不方便,乾脆開了門踏入一年二十一班的教室,五人在黑闆前面站成一排。

     自個兒的地盤怎容别人侵入?看著來者不善的三年級學長,班上長得較高頭大馬的男生們也站了起來,臉上個個都寫著「别以為一年級的好欺負」,氣氛變得火爆。

     找個人弄得聲勢浩大幹嘛? 「是我。

    」不想搭理這些小太保,但是她再不出面可能會有一場群架戲碼上演。

     「這馬子果然長得正點。

    」太保之一流裡流氣地說。

     「難怪子龍保她。

    」 她認識什麽叫子龍的人嗎? 「喂!小女孩不要怕,我們聽說你長得很漂亮,今天隻是來看看而已。

    」 她看起來像在害怕嗎?稱贊她的話倒能接受。

     「好了,不要吵質優班的小朋友們讀書了,免得待會兒有人忍不住跑去找班導師。

    」紅頭發的二度開口。

     五個人一哄而散,真的就這樣離開了,留給班上的人滿臉問号。

     「柳劭月,為什麽他們要找你,你做了什麽?」 「柳劭月,你不知道和他們扯上關系會帶給班上麻煩嗎?」 「柳劭月,希望你不要讓這種找碴的事發生第二次,可以嗎?」 座位前後左右的同學七嘴八舌地指責。

     「我也覺得莫名其妙。

    」她聳聳肩微笑,和陌生的同學們也沒多馀的話可說。

     三年二班,也許她該去查查看到底出了什麽事,事件中的女主角似乎是她。

     以升學率專美的省中共有四幢教學大樓,「俗」得有剩的名字相信大家都耳熟能詳,就是忠孝、仁愛、信義、和平,仿佛學校不取這種名字會對不起國家似的。

     其中,前年才竣工的新和平大樓是學校中最新穎的五層樓建築,一樓是各科辦公室,二樓是校長室、會議室和斥資上百萬的電腦教室,三、四、五樓則是屬於三年級的教室。

     三年級的老大哥和老大姊們擁有不少特權,他們不用參加升旗典禮、不用負責掃地工作、不用參加社團活動,卻往往挂著幹部的名号。

    因為擔任幹部有薪資又可以加分,使用的硬體設備和學校教職員使用的幾乎是同等級,每間教室都有空調設備、電視機、投影機、小冰箱、蒸便當用的蒸籠,再加上一間獨立的盥洗室,俨如套房。

     身為省中的三年級學生,唯一的使命就是讀書,在七月時考個國立大學為校争光,提升學校的升學率。

    三年一班、十一班、二十一班這三班資優班也不負衆望地讀到昏天暗地,從早上七點半到晚上九點,除了上廁外幾乎不離開座位,隐居深山修道也不過如此。

     相較於這三班的拚命,以及三年二班,其馀十七個班級就正常多了,雖然也考試不斷、書包重得壓彎肩胛骨,但是「大考大玩、小考小玩、不考也玩」是他們的宗旨。

     至於三年二班呢?「放棄」是他們所有問題的答案,他們放棄了求學讀書,老師放棄了他們,三年二班是省中名副其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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