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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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成功的“利用”了蓉蓉的純真善良逼她做出決定,逼她在無形中默認自己是傅蓉蓉,然而,見到自己将她逼得面無血色,韓倫的良心不由得陣陣抽痛起來! “帶我去播音室啊!韓倫,相信我!”她第三次催促。

     他無暇分析自己的情緒,邁出兩個大步跨到她跟前,突然伸手将她整個人橫抱起。

     她驚喘一聲。

     韓倫凝視懷中佳人,“音控室在樓上,沒有電梯,你不能走路,是嗎?”他再轉向林建國,“建國,請你聯絡阿中,做好播音準備。

    ”說完,他毅然決然抱着她,轉身走出後台。

     依偎在韓倫胸前,被他結實的臂膀抱着,鼻裡嗅着他身上漾出的陽剛氣息,耳裡聽着他的心跳聲,噗通噗通和自己奏着相同的節奏,傅蓉蓉以為自己身在天堂,她相信全世界再也沒有比這裡更舒服更溫暖更安逸的角落…… 抱着蓉蓉輕盈柔軟的身軀,韓倫全身血脈着火似的加速竄動,體内的悸動使他更收緊手臂,隻希望能永遠如此抱着她,抱着她…… 可惜兩分鐘後,他的腳已經把他們帶到音控室,負責音效的阿中得到林建國的指示,已經準備好随時可以播音。

     他勉強割舍百般不情願的心情,将懷裡的蓉蓉輕輕放在椅子上。

     阿中将麥克風遞給她。

     傅蓉蓉接過麥克風,看了韓倫一眼,随即專心面對麥克風,閉起眼睛,輕啟朱唇…… 她的聲音透過麥克風,竟有說不出的美妙,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撫慰力量,飄入耳裡就像一股透心涼的清泉,令聽的人全身毛孔無一不暢快。

     刹時之間,台前台後一片肅靜,都以為是天使在說話了。

     起初隻覺得聲音入耳動心,說了些什麼也沒留神去聽,後來等她開場白一過,話峰一轉,她開始介紹劇團成立以來,演出過的一些戲碼,公演的時間、地點、演出場數,間接又帶出不少有趣的笑話∶不會抽煙的女主角在舞台上被煙嗆得說不出話來,莽撞的男主角沒認清門的位置,導緻“破牆而入”…… 她的話題層出不窮,鮮活靈動,好像總繞着劇團瑣事打轉,卻叫人沒有厭煩的感覺,聽她說來像說故事,娓娓道來,字字清脆,聲聲婉轉,語調忽緩忽急,或高或低,每個抑揚頓挫都緊緊抓住聽衆的心。

     從開始到結束,在場所有聽衆竟無人開口說話,彷佛陷入被催眠的境界,隻怕漏掉她的一個字句,一聲輕笑…… 7.5 直到音控室裡聯絡電話的紅燈亮起,韓倫才恢複知覺,整個人恍若剛從夢裡醒來。

     他接起電話,是林建國通知他時間差不多了,戲可以開幕了。

    此刻,他才省悟到時間已經在傅蓉蓉如新莺出谷的聲音中,不知不覺過去了三十分鐘。

     他輕拍她的肩膀,她會意的點點頭,随即将正在嘴邊的話題告個段落。

    “各位觀衆,幕即将開啟,邀請你們一同融入我們在舞台上交織成的喜怒哀樂……” 燈光漸暗,聲音漸微,棗紅布幕緩緩拉開…… 阿中從旁接過傅蓉蓉手裡的麥克風,她身下的椅子一個晃動,整個身子摔倒在地上,昏厥過去。

     “蓉蓉!” “瓊安!” 韓倫和不知道什麼時候跑進音控室的徐宇平同時撲上前,一人一邊将她扶起,她癱軟的嬌軀懸挂在兩人的臂膀上,星眸緊閉,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瓊安,你怎麼了?别吓我啊!你醒醒啊!” 徐宇平眼淚都快流下來了,用力搖晃她的身子。

    她微微動唇,卻一聲也沒發出來。

     韓倫一手攬着她,一手探探她的額頭,燙得驚人。

    “她在發燒。

    ” “發燒?”徐宇平愣住,也伸手摸她的臉頰,“我從小到大沒見過她生病哪!瓊安身體壯得像支牛,為什麼突然……” 韓倫甚至沒有時間自責,迅速從徐宇平手裡把蓉蓉“搶”過來,将她整個身子摟抱進懷裡,二話不說就往門外走。

     “喂!你要把瓊安帶到哪裡?喂!你等等啊!”徐宇平邊嚷邊追了出去。

     7.6 傅蓉蓉微微張開眼睛,觸目就是韓倫含情脈脈的雙眼,她下意識的眨眨眼,還以為自己身在夢裡。

     “韓倫……”她呢喃喚他的名字。

     “你病了,小丫頭,别多說話,乖乖睡覺。

    ”他極富磁性的低沈嗓音讓她早已無力的骨頭更酥軟得像要松散成灰。

     “我病了?”她難以相信這個字彙會和她連在一起,略一偏頭,看見徐宇平手腳大開的躺在旁邊沙發上,睡得正酣,眼看腦袋就要滑到地上。

    她這才省悟到這是個陌生環境,黑暗的房間中隻有角落一盞小燈發出昏黃的光線。

    “這裡是哪裡?” “醫院,你在打點滴,别動。

    ”韓倫愛憐拂開落在她眉梢的發絲,動作又輕又柔,“沒事的,你已經退燒了,醫生說好好睡一覺,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 “哦。

    ”她應了一聲,緩緩阖上眼睛,不到一會兒又睜開,“公演呢?” “順利結束了,你表現得好極了,大家還沒卸妝就全部沖來看你,每個人都說你是最大的功臣。

    ”他溫熱的氣息柔柔吹上她的臉頰,她羞紅了臉,轉過頭避開他含情的雙眸。

     “我沒有那麼好,你不要這樣說,我……自作主張……總是顧前不顧後……” “傻丫頭,你不知道自己有多好,中場時間起碼一打觀衆跑到後台來問那是誰的聲音?她在那個電台主持?什麼時段?後來還有觀衆指名要把花獻給你呢!” “是嗎?你在開玩笑吧?”她斜眼瞄他,卻見到他從床下拿出一大束白玫瑰。

     他把花捧到她枕邊,在她耳畔低語∶“我從沒跟你開過玩笑,我是真心的。

    ” 剪不斷的淚水滑下她臉頰,顆顆落在花瓣上,“韓倫……我……” “别再說了,瓊安。

    ”他壓抑下想叫她蓉蓉的沖動,“閉上眼睛,小丫頭,乖乖睡着,什麼都别去想了,乖……” 出乎她意料之外,在韓倫恍若催眠的輕呓聲中,傅蓉蓉很快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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