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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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着頭巾,兩大串金耳環垂晃在臉頰兩邊,身穿一件五顔六色波西米式長衫的中年吉普賽婦女撐開兩手十個指頭。

    「DixDuros(十個歐元)。

    」 坑人喔!當她是腰纏萬金的觀光客呀?曉曼才不上當。

     她舉高一隻手,端出五根纖美秀指,意思就是半價還可以考慮看看。

     她花了好幾年打工的積蓄,才湊足來巴黎兩個月的機票和食宿費,現在手頭餘錢不多,每一分錢可都要花在刀口上呢! 「Non,non!(不行不行)。

    」女老闆搖搖頭。

     不行拉倒。

    曉曼繼續往前走,胡亂的又看了幾個攤子,心裡卻還是惦着那個 入手心就會發暖的雞血石。

    情到深處人孤獨,最關的愛情是回憶,可她仍需要在回憶密網中追求偶爾的滿足,把喜歡的抓在手心中呀! 牙一咬,長發一甩,她轉回頭找那個攤子了。

     她心底暗忖着,下雨天逛攤子的人又不多,吉普賽女人看她又踅回來,也許就會阿殺力一點低價賣給她了吧! 女老闆一見到曉曼,自動舉高一根指頭。

     「呃?」她傻愣住了。

     吉普賽女人不是那個意思吧?前後相隔五分鐘,就可以殺到這麼好的價錢? 「UnDuro,vouslevoulez?(一個歐元,要不要?。

    )」 「oui,jeleveux。

    (要要要)。

    」曉曼點頭如搗蒜,急忙抛下一個大銅闆,把那條鍊子搶過來套上頸子垂懸在胸口。

    嫩黃衫中一點紅,煞是奪目好看。

     她轉過身,吐吐粉舌。

    「原來這東西并不值錢哪!差點就多花了四塊冤枉錢。

    」 買到喜愛的東西,她開心地又到處走走跳跳看看,這才發覺天空倒了幾個鐘頭的雨水不知在什麼時候停了。

     日落已黃昏,天邊出現了第一顆星星,晚風送來,今夜微涼意。

    收了小花傘,甩掉濕答答水滴,她摸摸肚子,有點扁扁的呢! 「是該吃晚飯了喔!」小肩膀縮了縮,原來人餓了更會覺得冷呢! 她側着腦袋瓜子想了想,掉頭往「Lacafe」的方向走。

    「還是去熟悉的那家福記報到吧!」 在寸土寸金的巴黎市中央地帶,福記不過是一間五坪大的小餐館,沒有室内用餐環境,隻開了兩個點餐、領餐的窗口專門做外賣的中國式餐飲。

     福記離她工作以及租宿的地方不遠,平民價格的簡式中餐分量正合她不驚人的腸胃,而且還附贈一碗好喝的濃湯,這是曉曼最喜歡光顧福記的原因。

     福記外頭點餐的人龍總是拉得長長的,她雙手摩擦着臂膀,想給微低的體溫增加點暖意。

    排了好久,終于輪到她了。

     「林大叔,我要小份炒面,濃湯要很熱的。

    」 做了幾次生意,林老闆已然認識曉曼這個客人,好心提醒嘴唇有點泛紫的小 女孩。

    「妳冷呀?不過這場雨,氣溫驟然間好像降了個十度。

    去年夏天,巴黎熱死三千多人,今年可别突然不起七月雪才好。

    妳要穿外套喔!」 「我有外套,隻是沒帶出來而已。

    」 「那麼妳要趕快回家去,别在外頭逗留太晚,免得着涼了。

    」 「我知道。

    」付了帳,取了一會兒可以領餐的号碼牌,曉曼轉向隔壁的雜貨小鋪去補點生活物資。

     「咦!還有賣仙女棒呢!」她驚喜地握住一大包。

    「是啰!國慶節到了,明天晚上如果找一夥朋友到屋頂燒烤,看燦爛四射的煙火,手中還能拿着仙女棒玩一定很棒。

    可惜小敏她們都遠在台灣,我一個人玩這種東西沒意思。

    」 她放下仙女棒,切合實際地選了兩顆蘋果,還有一些日用品。

    算算時間也差不多,她又回福記去了。

     亮亮手中的号碼牌,她對着領餐窗口的林大嬸詢問:「我的東西好了沒?」 「曉曼,妳是101号?」林大嬸接過牌子,露出一個好像很驚訝的表情。

     「是我呀!」小份炒面。

    有什麼不對嗎?」 「喏!這些全是妳的。

    恭喜妳中了大獎!」 「呃?」曉曼這次愣得可以了。

    「我怎麼了?」 林大嬸不由分說,就将兩個袋子塞到曉曼懷裡。

    一個紙袋抱起來溫度燙人,自然是炒面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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