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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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好像跟我家好近,可惜就差那一個字了。

    ” 詩爰和陳嬌嬌兩人緊盯着一張髒兮兮的小紙條,怎麼看就是看不出那腳印下的正确門牌号碼。

     “到底是二十幾呀?”詩爰仔細又用力的眯着眼,就是瞧不出那重要的一個字。

     “都是那個小搶匪害的!”陳嬌嬌忿忿的咬牙說。

     “你沒來過你兒子家嗎?”詩爰心想,她總會有印象吧。

     “我兒手剛買了房子沒讓我知道。

    ”簡單的言辭及不修飾的睥睨,透露出陳嬌嬌忿恨的情緒。

     不用多想也知道她跟兒子的關系是如何?不過,這不是自己能多事的範圍。

    放下辨不清的紙張,詩爰的注意力重新回到陳嬌嬌的頭上。

     好久沒這樣幫人梳頭了,自從媽跟爸離婚以來,唉,這麼簡單的一晃眼竟是以“年”計的時間單位了。

     “你學過?”陳嬌嬌看着鏡中自己散亂的烏絲,讓她輕易的就換了個髻,雖不甚滿意,但是比起剛才的狼狽的确是好多了。

     “我沒學過,隻是之前常玩我媽的頭發,所以……”意識自己“玩”字用的不當,恐有亵渎之意,詩爰停住了嘴,覺得萬般尴尬,知道像她這樣的貴婦人想必是不屑自己這麼玩洋娃娃的手藝。

     “你家沒人?”陳嬌嬌高傲的擡着下巴、挺着胸,忙着對着鏡中的自己捧着發攏着外套。

     詩爰知道她這句話隻是随口問問沒任何一點意思,所以也沒仔細回答,隻是應了聲,“嗯。

    ” 左右側身在鏡中審視自己上下的包裝都無誤後,陳嬌嬌才踩着應當脫在桃木地闆外的桃紅色繡花細跟鞋,開始打量着屋裡四周。

     精明細琢的銳利注目,在一片透明的鏡片下并無修飾掉多少駭人的氣勢,反倒清澈透晰的鏡片更真實的反射出她一雙鷹隼的眼,這是她多年來的招牌,她懶得隐藏也省得改,反正,她有本錢讓自己這麼傲。

    ” 宛若女皇般的,也不管自己的行為不合宜與否,就兀自在别人家裡參觀着,好似這是她家三官六院中的其中一院。

     詩爰不意外這世上會有這麼霸道高傲的人,因為她母親就是一例,也許,是習慣了,所以對于陳嬌嬌那倨傲的态勢,她沒太大的排斥反感,反倒覺得有點溫暖,就像是她母親的味道。

     簡陋,平凡又無奇是她給這房子的評語。

    陳嬌嬌不鷹的收回自己對這小公寓的評鑒。

    這跟她自己的家及所見過的全雕玉砌、耀眼輝煌的房子,簡單是天壤之别,對她而言這公寓的陳設簡直可悲到了極點。

     她想想,不浪費時間了,回去查好地址再來。

    要自己挨家挨戶的問兒子的下落實在不是她這等貴婦人所能放下身段做出的事。

     拿起香奈兒的真皮皮包夾于腋下,陳嬌嬌拍拍屁股準備走人,“我走了。

    ”“謝”字不是她人生字典裡該有的字,哪怕是要借用一下,她都嫌髒了自己的口,覺得自己就是這樣,反正她看慣人們對她的藐視評價,無妨,因為她也是這麼看待人的。

     “你慢走。

    ”詩爰甜美的跟在她身後送她,心想,小淵也該回來了,得趕緊做菜了。

     但陳嬌嬌的步伐卻煞住了,且有點不可思議的回頭瞧着詩爰。

     “怎麼了?”不明她何來此舉,詩爰以為她漏了東西沒拿。

     真奇怪,這女孩怎麼一點都不厭惡她?真是奇怪。

    太習慣自己的高傲給人的反感,以至于當陳嬌嬌沒收詩爰鄙棄譏诮的訊息時,她反而不習慣。

     “有東西忘了拿嗎?”詩爰記得她就一個包包而已,應該不可能是掉了東西。

     不相信這女孩對她的行為無懼及無反感,陳嬌嬌試驗性的再将自己的眼神添些怒濤寒意,卻見詩爰仍是無動于衷,除了多點莫名其妙的狐疑外。

     垂下頭,似在思索着什麼,最後,陳嬌嬌從皮包裡抽出支票本,随身在上頭揮灑着,“給你,拿這些錢去打扮、打扮。

    ”瞧她一副粗衣簡裳,實在需要點精美的包裝,這是自己惟一能想到的報答方式。

     “不行,我不能拿你的錢。

    ”明白她的意思,在根本來不及看清支票上的數目時,詩爰冷不防的倒一口氣,直退三步。

     “怎麼,瞧不起?”冷睨着她,陳嬌嬌的臉色更難看了。

     “不是的,我不是這意思,實在是無功不受碌,我不能拿你的錢。

    ”她猛搖着手,不知怎麼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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