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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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若茵,你别太過分,跑到我家來罵我,我跛腳又怎樣,至少比你強多了。

    人家是因為看上你們家那百分之五十七的股票,才跟你做朋友的。

    哼!我還在想,我哥再‘饑不擇食’,也不會去揀你這‘前扁後凹’的貨色,原來我哥看中的是你背後峻興的股票。

    可是即使有那些股票,我哥還是受不了你的‘恰北北’。

    而逃之夭夭,沒想到你還敢出門?我勸你還是躲在家裡少出來吓人的好,免得警察以‘妨礙市容觀瞻’把你起訴!” 哇!沒有比這再毒的話了。

     “歐正帆,你──” “我怎樣!”歐正帆得意洋洋地挑釁方若茵。

     方若茵用行動回答了歐正帆。

     氣炸的方若茵,一心隻想堵住歐正帆那張嘴,想也不想地抄起小茶幾上的花瓶,在汪巧鈴來不及阻止的情況下,奮力扔了出去──歐正帆一驚,急得從輪椅上站起來,又重心不穩地撞倒椅子,連人帶輪椅地翻倒在地上。

     花瓶砸到桌角,碎片、水及一些“殘花敗柳”,全灑在歐正帆的身上,一身濕答答的歐正帆,說有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隻可惜從方若茵那兒,他可得不到半絲的同情心。

     她甚至對他扮個鬼臉,高興地大罵一聲:“活該!” 汪巧鈴和一些聞聲而來的傭人七手八腳地急忙扶歐正帆起來,一片混亂中,誰也沒有注意到曾有那麼個兩、三秒,歐正帆是用自己的腳站起來的。

     四年後──“歐正帆,你這個爛胚子,你給我滾出來!” 對于方若茵的叫嚣,歐正帆隻是溫吞地出現在二樓,輪椅順着樓梯的斜坡慢慢滑到一樓。

     畢竟對于長達四年的謾罵,要再有什麼劇烈的反應,這也是滿困難的一件事,是吧! “歐正帆,你這個王八兼烏龜!都是你,害我的期末考完蛋了啦!看你怎麼賠我?” 歐正帆擡高雙眉,饒有趣味地問:“方若茵。

    你三天兩頭往我家跑,心情高興就罵我慶祝,生氣就罵我出氣,就算四年前正揚真有什麼地方對不起你,所有的債也該還清了──更何況跟你結梁子的是正揚。

    我受了你四年的罪,沒跟你收精神賠償費,你就該躲在廁所愉笑了,你居然還把你的愚蠢推到我頭上?” “是正揚惹我的又怎樣?‘兄債弟還’,你沒聽過啊!玩弄女孩子的感情,别說四年了,就算是三輩子你也還不完!” 這麼慘?三輩子也還不完?那……“以身相許”來還行嗎? 長長的四年.歐正帆和方若茵就像兩隻公雞,見面就鬥;甚至不見面,在電話裡,都能罵得電話線燒起來。

    而經過這四年,歐正帆終于也厘清自己的感覺,知迢自己對方若茵手足無措的原因何在了。

     人家不是說,打是情、罵是愛嗎?看來他歐正帆正以這種方式在追求方若茵呢! 方若茵被歐正帆看得全身起雞皮疙瘩,連忙用潑辣本性來掩飾她的臉紅。

     “看什麼看?沒看過漂亮女孩呀!” 方若茵預期歐正帆也會以同樣帶刺的話來回應她,但是她錯了。

     歐正帆沒有被方若茵的潑辣吓到,看她四年、被罵了四年,他早有免疫力了。

     “的确沒見過像你這樣的女孩子……”歐正帆話中欣賞的意味,任誰也不會錯認。

     這一次,方若茵不僅臉紅,連脖子都漲紅了起來,再也無從掩飾了,最近歐正帆的改變,她不是沒有知覺,但就像飛蛾撲火,她就是忍不住要來找歐正帆。

     “孤陋寡聞,我這樣的女孩子又怎樣?活潑、美麗、大方,又善良!哪是你這個一輩子賴在輪椅上的‘廢物’随随便便就可以遇到的。

    ” 她不是沒有感覺到他們之間的波濤,但是為了巧鈴姊,她是“不可以”有感覺的。

     她下該再來歐宅了。

    她明知道玩火易自焚,但她還是抗拒不了火的溫暖;于是她隻好利用殘忍的言語來抵抗這分吸引力。

     但是這一次,歐正帆不容許她再躲在尖酸刻薄的話後頭,就如同他也不準自己再忽略這分感情一樣。

    他迅雷般的捉住方若茵的手。

     “告訴我,你真的計較我坐在輪椅上?你真的認為我是個廢物?”方若茵還想再用話來掩飾,卻被歐正帆的一句暴吼喝止:“不要再敷衍我了!” 無法迎視歐正帆嚴肅的眼神,又無法掙脫他有力的雙手,方若茵隻有逃避地偏過頭去,心卻酸得想哭──堅強好勝的她,居然為了一個“情”字掉淚? “這些話你該問的是巧鈴姊。

    不該是我。

    ” “可是我現在問的人是你!” 歐正帆咄咄逼人的态度,也把方若茵逼出一把火了。

    别敷衍他?難不成要她說實話? 她辛辛苦苦隐瞞四年的感情,真要她攤開來說? 他是不是在氣她罵他是個“殘廢”、“廢物”?她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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