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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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溫和的安娜生平第一次用重話當面罵人。

    「你不知道大麻也是一種毒品嗎?你沒看到惠妮休斯頓因為抽大麻而變得形銷骨立,自毀太好的演藝事業嗎?我記得大學時代看到别的同學抽大麻,亞倫就警告過我,千萬不要因為一時好玩而去抽抽看,那種東西最可怕的就是會使人在不知不覺間上瘾,等到你發現情況不對時,它已經滲入你的骨髓。

    意志堅強的人即使戒得掉,也得耗掉半條命。

    而戒不掉的人會變得精神錯亂、呼吸困難,死于肺癌。

    他一個朋友就是那樣死的,十九歲就葬送寶貴的生命。

    」 楚捷重重的歎氣。

    「當我第二次在丁香的床上醒來,我發現我錯得離譜,我開始與她疏遠,試着戒掉,可是我受不了那種痛苦,全身筋骨酸痛、肌肉痙攣、流冷汗、流鼻水、發抖,比死還痛苦。

    」 「結果你就投降了?直到現在還在抽?」安娜握緊雙拳微微顫抖,氣極了他居然吸毒,也心疼他所受的痛苦。

     他沒有立即回答,避開她的目光,抿了抿唇,做個深呼吸,似乎在考慮要怎麼回答她的話。

     「我曾經試着戒過兩次,但是都沒成功,不得不再去找丁香。

    她是我唯一的大麻來源,她臉上得意的笑容令我痛徹心扉,我明白我不戒掉就得永遠受她控制。

    之前她都免費供應我大麻,那一次我跟她談判,我發誓我不會再碰她,但我會向她購買大麻,她很生氣,但是她随即又笑了,她還是相信隻要我還抽大麻,我遲早都會再成為她的入幕之賓。

    事實上從那天到現在,兩個月了,我都隻當她是毒販,我需要大麻時才跟她聯絡,其它時候她要跟我啰嗦,我都相應不理。

    」 「你的意思是你到現在還在吸毒?」安娜盯視他問。

     「是的,」他再次逃避她的目光,用手指耙耙被海風吹亂的頭發。

    「我承認我太軟弱,意志不堅,戒毒是一種非人的折磨。

    有監于前兩次戒毒失敗的痛苦經驗,一個月前我開始用減量的方式,以減輕戒毒的痛苦。

    我進行得很慢,但還是會出現一些症狀,幾次天人交戰,甚至冒出想自殺的念頭。

    然後,你毫無預警的,突然出現……」 她打斷他的話。

    「你什麼時候認出我?」 他微笑。

    「我第一眼就認出妳了。

    我先看到妳,再看到坐在妳旁邊的無厘頭和駱駝。

    當時我的腦筋一片空白,手指僵住無法彈吉他,胸口氣血翻騰,一修過來撞我一下,我才恢複過來。

    」 「我怎麼沒有發現你失态?」她滿意的微笑。

    前些日子的疑惑、郁悶全都解開。

     「那時候妳在跟無厘頭講話,他拿出一個小本子,妳在本子上不知寫什麼。

    」 「寫我的電話和手機号碼,那也不過才十秒鐘的事。

    」 「對我來說,那十秒鐘的震撼,強度超過八級地震。

    」 「你下了舞台卻假裝沒認出我。

    」她瞋道。

     「在台上我做了一個多鐘頭的心理準備,我不想在别人面前跟妳叙舊,又想等妳先開口,看妳搞什麼名堂,和妳玩點小遊戲也滿有趣的,所以……」他聳聳肩,笑一笑。

     「先回到你的吸毒話題,」安娜蹙眉。

    「你一定要盡早戒掉。

    」 「你出現後我已經更努力在戒了,我也聽你的話在做些運動,我現在的吸食量隻有以前的一半。

    你不覺得我現在的狀況好多了嗎?我的食欲改善了,我的體重增加了,再給我—個月的時間,我就能完全戒掉。

    」 安娜的心晴仍然輕松不起來。

    「我真希望你現在就能完全戒掉。

    要是被人發現你抽大麻,被送去勒戒,你的名聲會蒙上永遠的污點。

    」 「說真的,在妳出現之前,我雖然還是很小心的抽,不想讓任何人發現,但我心裡并不很在乎,因為我的人生沒有目标,怎麼樣都無所謂。

    妳出現後,我才認真的、積極的與毒瘾對抗。

    我想還原成五年前健康、陽光的模樣,我想和妳合作出新專輯,這張專輯将是我倆心血的結晶,我要以我的最佳狀況打片,締造銷售佳績,和妳一起開慶功宴。

    」 「你……」安娜的腳在沙地上亂畫。

    「我還是無法釋懷。

    我還是覺得你不該叫丁香堕胎。

    」 「我不叫她堕胎,妳以為她會把孩子生下來?妳太天真了!她花了好大的力氣才能成為歌星,妳以為她會為了我或孩子告别她的演藝事業?」談起丁香,楚捷的火氣又大起來。

    「我告訴過她,如果她能确定孩子是我的,她可以把孩子生下來,要是驗DNA的結果,證明我是孩子的爸爸,我願意每月付幾萬塊給她養孩子,但我不會為了孩子跟她結婚。

    」 「你懷疑她懷的孩子不是你的,你知道那對一個女人來說是多大的侮辱嗎?」 「妳不了解她。

    我開始疏遠她後,她來找過我幾次,我冷漠的趕她走,她先是用淚水攻勢,看我仍相應不理,她就生氣,罵我不識好歹。

    别人要找她上床,她起碼索價五十萬,禮物還不算。

    」 安娜倒抽一口氣。

    「她……」 「簡單的說,她是個高級妓女。

    」楚捷冷然道。

    「被她看上,碰過她,算我倒黴,我還怕被她傳染愛滋呢!還有一點,我跟她做過兩次,都戴保險套,所以我不認為她懷的是我的種。

    她辯說保險套不見得保險,說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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