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關燈
的個性,大概是天生的吧!怎麼也改不掉!」宋聖夜張着無辜的眼睛看着我。

     好像……我忍不住的又在心裡說了一次。

     「讓我猜猜,妳現在大概又在想着我和妳的『忘痕』先生有多像吧!」宋聖夜直直的望入我的眸瞳裡,讓我連想逃脫的機會都沒有,接着他表情一轉,「别拿我和任何人比較!我不喜歡!我就是我,不要透過我的臉去看别人!我希望妳看見的人隻是我!夏……岚!」他深深的皺着眉,不自覺的按着我放在桌上的手說。

     「我看見了誰,那是我的自由!而且你和他……一點都不像!」我不喜歡這種被人看透的感覺,我用力的抽回自己的手,臉不紅、氣不喘的扯着連我自己都難以相信的謊。

     天啊!前幾天,我們之間的那種美好氣氛,好像已經了無蹤影了……我有點垂頭喪氣。

     「是嗎?我不覺得我會看錯!」他仍是用那種笃定的眼神看着我,片刻間我幾乎忘了他的名字是宋聖夜,而不是……雷忘痕! 「不要!」當媛媛發出幾乎是哭喊的聲音,我和宋聖夜才猛然驚醒這個桌子還有第三個人,而我們居然根本已經忘了她的存在。

     「媛媛,妳怎麼了?」宋聖夜扶着媛媛倒向他的身體,偏着頭隻看着她一個人。

     我閉起眼,心是疼的!我難堪的低笑了幾聲,努力的讓自己正常起來,我深深的呼吸了幾下,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

     「妳還好嗎?」我顫抖着聲音,關心的将手伸向看起來很脆弱的媛媛。

     「妳别碰聖夜!」媛媛緊張的揮開我靠近他倆的手,從她尖銳的眼神裡,我想她是誤會了! 「媛媛,妳做什麼?夏岚她不過是關心妳而已啊!」宋聖夜皺着眉道:「有沒有怎樣?」他抓起我的手細看着,當然也沒漏掉我帶在手指上頭看起來已經有些斑駁的戒指。

     「你叫她什麼?别叫!别叫那個名!」媛媛瞪大眼睛,有些激動的捂住她自己的耳朵。

     「妳到底是怎麼了?」宋聖夜奇怪的看着媛媛反常的行為,同時也發現這屋子裡看着我們的好奇眼光,正在增加當中。

     「我……不舒服,我真的很不舒服!我想回家了,聖夜,我們回家好不好?我想回家休息了!」媛媛不斷的要求宋聖夜,眼淚似乎就要奪眶而出。

     「可是……」宋聖夜猶豫的擡起頭看着我,又凝視着我無名指上的戒指,然後他用力的咬了咬牙,「好吧!我先扶妳到門口,再去開車過來接妳。

    」 「我……我陪你們去門口。

    」我有些内疚的說,自己大概害媛媛擔心了。

     「麻煩妳了!」宋聖夜的聲音有些黯淡,他望着我,刻意的避開了我的銀色戒指。

     我陪着媛媛坐在大廳的椅子上,看着宋聖夜開門走出去的背影,我思索着,不知道該如何告訴媛媛,我很抱歉,将宋聖夜當成了别人,因為他們實在是太像了! 「他不是妳想象中的那個人……他是我的丈夫!我們結婚很多年了,廷廷真的是他的兒子。

    妳别搞混,他的名字是宋聖夜,不是雷忘痕……妳不要再用妳的名字束縛他了!『夏岚』,我恨透了這個名字!妳聽見沒有?」媛媛抓痛了我的手,她鐵青着臉,不斷的向我逼近。

     我聽着她斷斷續續的話,心裡冒出了好多個問号,彷佛有件事情,是我應該要察覺到的,但我卻想不起來。

     「妳為什麼會知道忘痕的名字?什麼叫做『我用名字束縛着他』?媛媛,妳告訴我,宋聖夜和忘痕之間,有什麼關系嗎?」 「沒有關系!怎麼會有關系呢?妳在說什麼啊?聖夜是我的!我是那麼的愛他,而妳也看見他是愛我的!他是愛我的!」媛媛推開我的手,往門外沖去。

     「媛媛……」我追了出去,想問個清楚,卻看見媛媛已經跳上宋聖夜的車子。

     外頭的雨下得好大,我整個人好像都呆了,看着窗裡的宋聖夜向我揮揮手道晚安,望着縮成了一團,看也不看我一眼的媛媛,我什麼都沒問,隻是看着他們的車子開走。

     我走出門廊外,仰着頭迎接着傾盆而下的大雨,任雨點用力的打在我的臉龐上,我大叫着:「這是怎麼一回事?宋聖夜……你究竟是誰?忘痕……你在天上嗎?還是,你已經變成了一個陌生人?變成了一個再也不認識我的人……忘痕,你就是宋聖夜嗎?怎麼可能?我一定是瘋了!忘痕死啦!他死了七年啦!宋聖夜,如果你不是忘痕,不要對我那麼好……不要再讓我迷惑下去了……」我痛苦的叫着,喊着,順着我的臉上滑落的,我已經分不清楚那是雨,還是淚了。

     「夏岚!妳在幹什麼?怎麼跑去淋雨呢?妳會感冒的啊!」秦醫生追了出來,将站在雨中大喊的我一把扯入餐廳的門廊下,他脫下外套,把我緊緊的包住,「真是的,我才離開了一會兒,一出來你們就全不見了,害我隻好匆匆買單了,走到門口一看,妳居然一個人在淋雨!妳怎麼啦?」秦醫生擔心的擁着我冰冷的身子。

     我靠在秦醫生的懷裡,想起第一次和忘痕相遇的情景,那時候我真的覺得好溫暖,但為什麼現在我明明縮在秦醫生的懷裡,卻感覺不到一點溫度?為什麼換了人,就是不行? 「秦醫生,你是醫生,你告訴我,死人會不會複活?你告訴我,我是不是又瘋了?」我擡頭望着秦醫生,笑得好凄涼。

     「夏岚……」秦醫生心疼的撫着我的臉說。

     「算了,你别說了,算我沒有問,我不想再聽見那個答案。

    」我無力的垂下頭,覺得要活下去,真的好難、好累! 上大學的時候,我從來不曾跷過一堂課,即使是那種明明點名單上有四十幾個學生,卻隻來了一兩個人的課,我也總是乖乖的到現場報到,沒想到當老師還未滿一個月的我,卻首次跷了班! 以前我曾經為了初次見面的忘痕而忘記到校參加晚自習,沒想到七年後的我,依然沒有長進多少,又為了一個陌生的忘痕,而不想去上班!我啊!為什麼老是因為忘痕,而不再像原來的自己了
0.057943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