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九、乘桴浮海荒島見奇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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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倒入壇裡,明天派人帶出大門丢入河裡,豈不直截了當?” 馬钰不禁大喜,吩咐家人拿竹帚蔑兜來,掃淨血迹,倒掉肉糜,這事按下不表。

     這一席酒十分暢快,迥非剛才鴻門宴的光景了!洪通喝得大醉,首先告辭,王重陽也要走,馬钰向丘逢春耳語幾句,二人雙雙過來,撲通,跪在王重陽的面前,要求收為弟子。

     王重陽怔了一怔,不旅踵間笑說道:“我今回逞強出頭,真是自惹麻煩了,好好,就收了你們吧!”馬丘二人叩頭拜師,馬钰後來就是丹陽子道人,丘逢春後來就是長春子丘處機,這兩人居全真七子之首,按下不表。

     魯大剛也要過來拜師,王重陽道:“你是少林門下,怎能改投?違犯五戒?”魯大剛一想也是,不禁喏然,王重陽向馬钰道:“徒兒,你今後把長白派的功夫,傳給你盟弟吧!” 馬钰唯唯答應,魯大剛方才笑逐顔開。

     王重陽在馬家居留了一個多月,把全真派的内功秘訣,傳給馬丘二人,然後離開,臨走時叫他們依内功口訣練三年之後,然後到嵩山百禽谷找尋自己,王重陽離開燕京,要找洪通,哪知道向丐幫中人一打聽,洪通已經南下到江南去了,王重陽非常失望,自己北遊已逾一年,如果不到塞外長城一帶遊逛,很快就到返回嵩山的日期了!他即日離開燕京、向北進發。

     這次王重陽在北方繞了一個大圈子,由居庸關出長城,橫貫着内蒙古,到了遼東,再在關東各地遊玩了半年,然後折返遼東海岸,由營口搭海船,渡渤海到登州(今日山東煙台港)。

    依照路程,王重陽本來可以由登州深入山東,取道魯南返入河南中州,可是他為了增加閱曆,故意不走陸路,由登州乘船到江蘇去,打算循長江返入内陸,這一段海地相當遙遠,要經過整個黃海。

     在那時候如果海船遇着順風,也要走十幾天,如果遇了逆風,或是沿途停泊的話,沒有一個月航程,不能抵達,王重陽貪圖清靜,雇了一隻海船,聲明到江蘇南通的,付了定銀,船家貯足糧食淡水,擇人吉日由登州揚帆出發。

     由登州繞過山東半島北端的老鐵山頭,就是汪洋浩澈的黃海了!王重陽生長在中州,十多年來,足迹南入苗疆,北涉蒙古大漠,隻不曾到過海洋,今日才算開了眼界。

     他在船上隻見海天空闊,天是青的海是藍的,天空白雲朵朵,海上風帆片片,還有無數小島,散布在海平線上,王重陽顧而大樂,心中想道:“昔日孔子登泰山而小天下,今天我到海洋才知道宇宙壯闊,與其讀萬卷數,不如乘長風破萬裡浪哩!” 他在船艙中取美酒來,自斟自飲,邀那船家談話,這船家名叫丁三毛,十分健談,他在海上吃水面飯兒十年了,兩個兒子已經少壯,還未娶妻,一家人靠船過日子,王重陽和他說海上的事,由天氣的變化,飓風的來去,以及海上千奇古怪的魚類和生物,一般人對海神傳說,丁三毛如數家珍,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王重陽在船上很不寂寞。

     過了三天,海船已經過盡山東半島,行駛在茫茫大海裡,陸地固然影迹全無,島嶼也很少見,再行三天,船上淡水漸告用竭,淡水是航海人的第二生命,沒有糧食還可挨三五七天,沒有淡水一日就要渴死,丁二毛着忙起來,找尋有淡水的島嶼,找了幾處,都是礁石形成的小島,怪石磷峋,連青草也沒有,哪裡來的淡水呢,再過一天,眼看船中淡水隻夠一天用了,丁二毛正在心焦,他的大兒子丁剛忽然叫道:“爹,前面有一座大島,島上山峰是綠色的,想來一定有淡水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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