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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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快找個方法說服絕侖不要把映陽的性别說出去才行。

     “允陽哥舍不得我啊?”絕侖歎聲地說,忍不住又放聲大笑。

    過了半晌,他才斂起笑容,“你擔心的事我很清楚,放心好了。

    ”說完,在允陽不及反應時合上門離去。

     “喂!”允陽追了出去,追了幾步卻又在轉角停住。

    空氣中飄着的是絕侖促狹的聲音和陳媽擔心的問句。

     “我不是說沒事了嗎?”是絕侖的笑語。

     “你這個孩子少和我打馬虎眼!” “陳媽,冤枉啊!我可是數一數二的名醫耶!映陽絕對沒事的。

    ” “當真?” “沒事啦,一個大男人偶爾感冒一下不會有事的。

    ” 好家夥!絕侖果真沒說出映陽是女人的事,允陽不禁會心一笑。

     “你這個家夥!” “哇!人家又沒說錯,陳媽别敲我嘛!”絕侖佯裝求饒的說。

     “你這家夥油嘴滑舌的,我不相信,我要親自去看看映陽的情形,我才放心。

    ” “哎呀,陳媽,你就别去打擾人家小倆口啦!”絕侖的聲音裡滿是笑意。

     “什麼小倆口?”陳媽嚷道。

     天殺的該死!允陽忍不住在心中咒罵。

     “陳媽;現在都什麼年代了,兩個男人在一塊也沒什麼嘛!何況映陽那麼可愛,對不對?”絕侖軟語商量。

     這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家夥!允陽恨不得立刻轟走絕侖那個白癡。

     “話是沒錯,可是少爺……” “沒問題啦!允陽哥什麼時候替人換過襯衫了?走啦,我們下樓去了。

    ”半哄半騙半捉弄,絕侖和陳媽愉快又滿意的下樓了。

     超級大混帳!允陽站在牆角,面色陰沉地聽着陳媽和絕侖讨論着如何向黎家解除婚約,說服八堯第一階層,還有如何籌辦婚禮的話。

     天殺的該死!絕侖還說要他放心,而他居然真的放心,真是天殺的該死! ### 霧很大,夜正深,宇宙仿佛又回到了混沌未開的時代。

    允陽掀開窗簾一角,靜靜地欣賞這屬于子夜的迷茫與飄然,腦中猶殘存着數小時前陳媽勸他早點歇息,把映陽交給仆人照顧的情景。

     他輕輕地歎了一口氣,緩緩轉過身去,端詳起病中的映陽。

     映陽的燒是一陣陣的,這會兒體溫又回到三十九度,允陽皺緊的眉透露了心中極度的不耐煩。

     絕侖到底會不會開藥?什麼醫術數一數二,映陽再不退燒,他真的會拆了艮家的招牌,塞進絕侖那張油腔滑調的嘴裡。

     允陽将藥粉倒進溫開水裡,幸好絕侖還記得将藥丸搗成藥粉,否則映陽這樣不省人事,怎麼吃得下去? 将藥粉攪勻後,他一手摟起昏睡的映陽,将杯緣的吸管湊至她口中,既然連睡眠中的嬰兒都懂得吸吮牛奶了,映陽應該不會全然不知吧?允陽心想。

     他拿着杯子靜待杯中藥水消逝,怎麼等了半天,杯中的藥水依然沒有減少分毫。

     “喂!”允陽搖晃着映陽,不悅地呼喊。

    天殺的白癡!睡得這麼沉,居然連吸吮都不知道。

     “映陽,醒醒!吃藥了!”他提高音量的喚道,但她絲毫沒有要睜開眼睛的迹象。

    他懷疑自己的聲音回蕩在寂寥的夜裡,卻百分之百摒除在映陽的意識之外。

     “混帳!”允陽忍不住咒罵一聲,用力放下手中的杯子。

     究竟陳媽前兩次是怎麼喂藥的?怎麼他一直想不起來?該死的!他再次環視屋内,試着找尋另一個喂藥的方法。

     允陽的目光在咖啡杯中小巧的湯匙上停住。

    也好,就先試試這個吧。

     起身洗淨了小匙,允陽舀起一匙藥水,試着扳開映陽的唇,一點一點地喂。

     該死!這個白癡連喝藥水也不會嗎?允陽瞪着大半流在外面的藥水,顯得更加沒耐心了。

    他将湯匙丢回桌上,索性交着雙臂置之不理。

    算了!這種白癡死了算了!他閉目靜息,直到空氣中回蕩着幾許微弱的呻吟聲。

     這裡是哪裡?為什麼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漆黑?映陽遲疑地想。

    頭好沉重,昏脹得令人難受;沉郁的空氣陣陣壓緊胸口,呼吸好困難。

    有那麼一瞬間,映陽懷疑自己身陷夢魇之中,直到極度的不安與頭痛硬逼着自己清醒些。

     映陽隐約可以感受到自己渾身滾燙,手腳仿若已麻痹般的無法動彈,她試着張開雙眼,卻無法如願,隻能發出微弱的呻吟聲,神智卻難以清醒。

     允陽打量着苦苦呻吟的映陽,漂亮的臉蛋因劇烈疼痛而皺着,她那楚楚可憐的妖媚直挑允陽心坎最深處的角落。

     該死!他就是無法狠下心不理會這個可憐的小東西,真是該死的!允陽拿起杯子含了一口藥水,眼前也隻剩這個辦法了。

     捏着映陽的下巴,允陽輕輕覆上她的唇,她下意識地打開嘴巴。

     藥水喂得極順利,允陽卻覺得不舒服。

    映陽明明是個女人,為什麼他會有種吻錯人的感覺?好像吻一個不男不女的人妖似的。

     允陽強抑着混亂的心跳和惡心的感受,直沖入浴室,以冰涼的水清醒神智。

     這裡又是哪裡?映陽在微弱呻吟後,漸漸的,連呻吟的氣力也沒了,隻能隐約感覺到有人吻着自己,硬是灌了些苦苦的藥水,然後她意識模糊的陷入另一個夢魇。

     那是一片深沉的湖,沒有邊際,沒有光亮。

    映陽不停地往湖底墜下,難以掙紮,無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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