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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映入眼簾的即是一幕充滿哀戚的場面。

     她看見所有人都跪在地上,向着床上一位不知是睡着還是怎的小姐,哭泣着。

     章玲珑因為好奇的上前走了幾步,雖然這樣誤闖别人的私宅很不禮貌,但是眼前大夥似乎因為太過悲傷而無暇顧及到她這個冒失者。

     由于燈光太暗,所以她隻能瞧見面色蒼白的人兒一動也不動的躺卧在榻上,旁邊還有一名高壯的男子正低頭緊握着人兒的纖手。

     她帶着前所未有的好奇心,上前仔細看清床人兒的長相,不知究竟是何等的花容月貌可以讓一名堂堂男子漢飲淚低泣? 就在她小心翼翼的掠開簾布,傾身端倪床上人兒的五官時,不禁當場錯愕的踉跄了好幾步。

     床上那人,怎……怎會是我? 章玲珑驚愕不已地撫着胸口,再環視這房間,熟悉的花雕床緣和熟悉的桌幾,尤其當她看見桌幾上擺着一個翠玉花瓶,更是讓她呆愣了住。

     這,這不是我白天看到的翠玉花瓶嗎?怎會在這裡出現? 章玲珑因為一連串的驚訝再度退開幾步,目光蓦地發現床邊正燃燒着冥紙,甚至周遭的燭火全都是以白蠟燭所照明。

     老天,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有誰可以為我解開這一切的疑問? 就在她完全亂了頭緒之際,床邊的男子突然有了動作。

     男子像是哀莫大于心死似的,停止了一切悲傷與難過的舉動,異常平靜站起身子,放下了女子的纖手,回頭拔起一把光影閃動的長劍。

     龍兒,你先等着,我就來了。

     男子話一說完,便把鋒利的長劍往脖頸用力刎上一刀。

     章玲珑就這樣活生生的看着一名男子在她面前自刎,白淨的刀面瞬間沾滿了怵目驚心的血漬,血流如注的紅色液體染紅了床上人兒的白色衣裳,同時也染紅了章玲珑的雙手,溫熱的觸感令她整個人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

     無法接受的畫面,令章玲珑淚流滿腮,一顆心宛如被穿透似的,直到她因為抑不住悲傷而大叫出聲—— “不——” 章玲珑聲嘶力竭的呐喊,劃破了洛家甯靜的夜空,不一會兒,急促的腳步随即由房外傳來。

     洛平連外套都還來不及套上,最先來到玲珑阒黑的房間,他伸手點亮了房裡的台燈,緊張的看着面色蒼白的玲珑。

     “怎麼了?”洛平擔心的拭去她額頭上的濕汗。

    “作惡夢了是嗎?” 呆若木雞的章玲珑,渙散的目光終于在驚惶中慢慢恢複焦距,一看見洛平便哭了起來,“他死了,他就這樣死在我面前,我好怕。

    ” “誰死了?”洛平連忙為她拭淚。

     “我不知道,我沒看見他的臉,我隻看見他拿劍刎自己的脖頸之後,沒一會就這樣活生生的倒卧在血泊之中,一動也不動,好可怕。

    ”她忍不住恐懼而撲向洛平的懷裡尋求一絲安全感。

     洛平因為她大膽的舉動而當場呆愣了住,沒一會兒他緩緩的擡起手來,輕輕的拍撫她的背部,低沉的聲音溫柔地安撫着,“不怕不怕,那隻是夢,沒什麼好怕的。

    ” “可是,他是那樣的真實,連血都是熱的。

    ”思及此,章玲珑立刻攤開自個兒雙手端倪,似乎想看自己的手是否真的染成血紅。

     “我看你是找工作找的太累了,所以才會作惡夢。

    ”他輕輕的将她壓回床上,并拿被子為她覆上,溫熱的大手貼在她微涼的額頭,為她傳送溫度,“現在,躺下來好好的睡一覺,我保證明天醒來一切都沒事了。

    ” 章玲珑不知道為什麼,每次隻要看見他溫柔的微笑,就算再不安、再浮躁的心情都會變得安定許多,就連原本緊繃的身子也不禁放軟了。

     她緩緩的從被子裡伸出一隻小手搭在他的大手上面,無助地說:“洛大哥可以留在這裡陪我睡着再離開嗎?” 洛平看着她那雙央求的眼神,一顆心不禁隐隐疼着,“你放心,我不會離開你的,安心的睡吧。

    ” 章玲珑聽到他的保證後,這才露出安心的笑、緩緩的閉上眼。

    也許她是真的累了,走了一整天的路,想了一整晚的事,作了一整夜的夢,真的讓她精疲力盡了。

     就在洛平溫柔的大手的撫摸下,她的眼皮再一次沉重的阖上,之前的恐懼與惶惑,随着入睡而漸漸淡化。

     靜靜的守着她入眠的洛平,在她呼吸逐漸轉為平緩後,自己也疲憊的松了口氣,擡頭看着她床頭櫃上的那塊殘玉,他不由地伸出手去拾起它,一雙溫柔的黑眸在此時轉為苦澀。

     他已經在輪回中漫漫等待了千百年,好不容易找到了她,老天究竟還要讓他等多久,才能讓他毫無顧忌的擁抱她,感覺她真實的體溫? 洛平的大手緊緊握着這塊不規則的殘玉,力道愈緊,刺痛的感覺愈是深刻,無奈這種痛無論多麼椎心,卻怎麼也無法取代長久以來的心痛。

     就像是他對她的感情一樣,永遠沒有人可以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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