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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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得了自己嗎?”她重新再問一遍。

    “雖然我認識你的時間很短,但我親眼看見你是多麼的熱愛自己的工作。

    ” 她細細陳述她所看見的一切。

     “你清楚酒窖裡每一瓶酒的狀況,知道它們需要多少時間醞釀,才能散發出獨一無二的酒香。

    你愛惜它們,舍不得它們受到一點震蕩;當酒瓶上有灰塵,你細心地将灰塵拂去。

    你滿口葡萄酒的曆史,滿口葡萄酒的評論,你永遠都在談論它們,永遠都在留意它們,就這樣将它們丢下,你舍得嗎?” 她的語調清亮而堅定,直打到方叔内心深處。

     “是的,依你的本事,你可以在‘費派’以外的美食餐廳找到性質相同的環境,但‘費派’的那些酒怎麼辦?‘費派’有辦法再找到一位像你一樣,對酒那麼真心的酒待嗎?新來的酒侍又願意花多少時間注意空氣的濕度和溫度呢?” 夏英豪忍不住被她認真的神采所吸引,屏住氣息,半天無法呼吸。

     他真服了她,也許她不是什麼精明能幹的女強人,卻有辦法讓他感動,時時刻刻有令他出乎意料的表現。

    除了她,還有誰能讓他怦然心動? 之前的疑慮,在這一刻,已有了答案。

     韓雨音不知道他的心思起了這麼大的變化,一心一意專注地想說服方叔。

     “方叔,當天氣轉熱時,他們知道要把溫度調低嗎?天氣轉涼時,他們又知道要把溫度調高嗎?十度C到十三度C看似簡單,其實才是最困難的學問。

    你真的要這樣就放棄那些酒嗎? “都是我該死,在最不該昏倒的時候昏倒,才把事情搞得這麼大,我在這裡向你道歉,請你務必回‘費派’。

    ’費派’不能沒有你,那些酒更不能沒有你!” 她九十度彎腰賠不是,動作從此定格不動。

     “除非你願意既往不究,否則我會一直站在這裡不離開。

    ” 她說完最後一句話,頭極盡所能的低下。

     夏英豪深吸一口氣,跟着彎下九十度腰,極有擔當的說:“方叔,跟你發生争執的人是我而不是‘費派’,請你不要放棄‘費派’,更不要放棄你熱愛的酒侍工作。

    我跟韓雨音一樣,除非你點頭,否則就會一直站在這裡不離開。

    ” 靜—— 緊掩的門扉沒開。

     夏英豪與韓雨音耐心地等待着,不知過了多久,門終于開了,方叔走出來。

     他還闆着臉,但講出口的話卻顯示他的态度已軟化。

    “不用了,我馬上就要回台北繼續工作,沒空在這裡看你們演戲。

    ” 兩人喜出望外,互看了對方一眼。

     “韓小姐,我看你笨笨的,想不到腦子裡還是裝了一些東西。

    夏英豪,至于你嘛,别以為我是被你說服的,我是舍不得那些酒!” 夏英豪與韓雨音對看彼此,開心而笑。

     由他去吧,最重要的是,事情已有了最完美的結果,隻要能回到正軌,一切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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