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關燈
那剌耳的叫聲,他立刻快步走向客廳,一眼看見程羽蝶像頭發狂的野獸壓在艾苓身上,而艾苓隻能像隻無助的羔羊,任她肆虐。

     這一驚非同小可,他立刻跑向程羽蝶,并嘶聲大叫:「住手!你到底在做甚麼?」 祈威的吼叫終于教程羽蝶冷靜了下來,停下了手;但在她還來不及起身翻離艾苓時,他已粗魯地一把将她拽了下來,接着用力甩開她,力量之大,讓程羽蝶連連退了好幾步,直到背抵住牆壁,才勉強站穩腳步。

     他繼而伸手抱起艾苓。

    艾苓根本不需要作假,已疼得眼淚撲簌簌往下直流,她狼狽得披頭散發,臉頰上留有程羽蝶淩亂的五指紅印。

     她撲進祈威懷裡,哭得旰腸寸斷,彷佛真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為甚麼要忍受這些?既然這裡容不下我,我走就是了!」 見她作勢要走,祈威立刻擁緊她,斬釘截鐵地命令:「你哪裡也不準去!沒有人有資格趕你走!」他轉而瞪向程羽蝶,那眼光冷得像冰。

    「我以為你很有同情心的,艾苓已經夠可憐了,沒想到你這麼任性、這麼野蠻!」 「她活該!』程羽蝶不馴地回瞪着他,祈威的妄加指責,隻有令她吞下解釋,甚麼話也不想說。

    既然他沒腦子弄清事實,她更懶得為自己辯解。

     艾苓裝腔作勢,哭得更兇,而且滿嘴謊話:「她威脅我要我走,否則她絕不會讓我有一天日子好過。

    祈威,你就讓我走嘛!就算是在外面流淚,也好過這種沒尊嚴的生活!」 祈威安撫地保證:「艾苓,你安心留下來,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這麼對你。

    」 看着祈威那冷漠的眼神,程羽蝶的心宛如有千萬根針在刺。

    他竟然不分青紅皂白,把一切錯誤全歸咎于她?但她太驕傲得不肯解釋,而且她相信,就算她試圖說明,祈威也未必會信,畢竟……他眼見她最糟糕的一幕。

     糟糕卻絕對地過瘾!她忍不住暗暗在心中加了這麼一句。

    艾苓所受的一切,全是她咎由自取,她無法感到絲毫的愧疚。

     凝視着程羽蝶完全不知後悔,甚至還有一絲得意的臉色,祈威心中不禁盛滿失望和怒氣;他終于一臉陰郁卻堅決地對她下最後通牒。

     「如果你真容不下艾苓,我想,我們也暫時别再見面了。

    」 他的話,将她的心都給捏碎了。

    程羽蝶很傷心,但更生氣,怒氣令她武裝自己,護衛自己的自尊。

     「很好,我也不想再理你這超級大白癡!總有一天你會被艾苓給賣了,而且還傻得替她數鈔票,到時候我也絕不會把半點同情心浪費在你身上!」 程羽蝶惡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驕傲地轉身離去。

     *** 祈威忐忑不安地朝程家豪華的大宅走去;這是他第一次上羽蝶家拜訪,而且是不請自來。

     當然,這并非導緻他不安的原因,而是一想起上回他和羽蝶,是在那麼不愉快的氣氛下分的手,恐怕待會他連開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就已被她拒于大門之外了。

     那天,當他一冷靜下來,便對自己在沖動之下對她的疾言厲色而後悔。

    再加上由浩唐那聽來的轉述,說明那天她為何會與艾苓發生争執的原因後,他不禁更後悔自己當時沒有要她解釋,便一味地指責她。

     他質問過艾苓,艾苓當然否認了一切,但由她的支吾其辭,以及閃爍的目光中,他至少能肯定一點,那絕非是羽蝶單方面的錯。

     所以,他這會才會在這,一心想忏悔自己的錯誤,并求得羽蝶的諒解。

    而除了愧疚外,他還感到強烈的思念,思念羽蝶,思念在艾苓尚未突然出現時,他和羽蝶所共享的那段快樂的時光。

     他決心挽回一切。

     站在程家大門前,祈威正想擡手按門鈴,門卻突然開了。

    有個老先生手拿着花剪,顯然正打算修剪牆籬上的花藤。

    看他的衣着打扮,很可能是程家的傭人。

     「對不起,請問程羽蝶小姐在嗎?」祈威有禮地詢問。

     他上下打量了祈威一會,終于說道:「我們大小姐是在家,不過……」 見他面有難色,祈威開始有點不好意思了。

    「我來得太唐突,是不是她現在不方便見我?」 「也可以這麼說啦!」那老頭再次好奇地打量他,最後忍不住直接問道:「你是我們羽蝶小姐的追求者?」 見祈威沒有否認,他那雙小小的眼睛裡多了一抹不耐,似乎很看不起他,急着将他打發走。

     「告訴你吧!你沒機會了!我們羽蝶小姐正在屋裡招待重要客人,他可是咱們老爺商場上大客戶的兒子,兩家财力相當、門當戶對。

    今兒個老爺特别安排他們相親,我想我也不用通報了,你還是走吧!」 祈威的心,重重往下一沉。

     看來,真正在乎這段情的隻有他。

    他們也隻不過睹了幾天氣,羽蝶轉身便将他忘得一乾二淨,迫不及待地相起親來了。

     看來,他也不必在這裡自讨沒趣、自取其辱了。

    二話不說,他便沉默地轉身而去——*** 程羽蝶百無聊賴地凝視着窗外,暗自生着悶氣。

     此刻,她被迫坐在二樓明亮、氣派的起居室,陪着老爸招待那一對腦滿腸肥的父子。

    尤其是他那讨人厭的兒子,除了炫耀自己外,老是拿一對死魚般的眼睛,眨也不眨地在她身上打量,看得她差點沒把午餐全給吐出來。

     可惡的老爸!她不禁恨恨地低咒。

    他竟然背着她,連讓她反對的機會都不給,就私自替她安排了這場「交易」。

     沒錯,她就是這麼想的。

    這種相親和交易有何兩樣?她現在的感覺就好象自己是拍賣會場上的一頭牛,等着人出高價來買。

    而對面那個該死家夥看着她的那種專注眼神,就好象正在精打細算,生怕自己出的價錢太高,會賠錢似的。

     她發誓,她會教老爸因這麼對她而付出慘痛的代價,總有一天。

     她忍不住再次咒罵。

    男人就是男人,天下烏鴉一般黑!老爸出賣她,正坐在對面的家夥令她作惡,而祈威更過分……他扼殺了她的心! 想到祈威,她就連生氣的力氣也消失了;試想,
0.105050s